时安夏很喜欢明昭的行事风格,遇事不躲,从容做好一切准备,“《汶山经》、《入塞志》都可以看一看。哦,对了,《醒月笔记》也可以找来看看,这个挺好看。”
明昭一一记下。
时安夏笑,“看来昭儿姐姐已经做好了在边关生活的准备。”
明昭大大方方道,“多了解些风土人情总是没错,好过临时抱佛脚,两眼一抹黑。”
读过的书,行过的路,都是她自己的财富。她还打算学习兵书,万一真成了,她往后与丈夫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她是那种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会尽一切努力将其做到最好。
时安夏听着明昭的一一规划,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跟自己是同一类型。
她中了祝由术,忘记了前世关于岑鸢的所有事。这里面还掺杂了绝情蛊,令她无法对一个人产生爱意。
她从起初的慌乱,到现在的从容,也不过短短几月。
自成亲后,时安夏就从很小的事情开始严格要求自己。
比如坚持送夫君出门,迎夫君回家。为夫君置衣备食,记他喜欢的颜色,了解他喜欢的菜式。
她现在一有空就缠着夫君说话,聊正事也好,说闲话也行,总之就是尽一切可能用喋喋不休填满他们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晨昏。
每天晚上,时安夏和岑鸢也会待在一起到很晚,或品茶,或下棋,或跟他学习做手工雕刻。
她聪明,学东西快。但他会的东西很多很多,每解锁一项技能,都能令她高兴很久。
她就是用这种办法,在艰难对抗绝情蛊带来的痛苦。
三年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时安夏至今心如止水,却愣是用点点滴滴将岑鸢镌刻进记忆深处。
上一次昏迷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她喊了“夫君”。
她知喊“夫君”和“青羽”是不同的。可又有什么关系?
夫君和青羽是同一个人!时安夏并不纠结这件事,只是小心翼翼将岑鸢慢慢刻进心里。
在这一点上,明昭和时安夏是一样的。
她明知马楚翼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着到了婚配年纪。
可她自己其实是钟情他的。从救命之恩,到与他一步步浅聊深谈,从江城的桂花聊到边关的大漠孤烟。
第一次升起了要与一个男子共度一生的想法。那就先靠近他,再了解他,去学习他喜欢的东西,去感受他经历的风景。
如此,方对得起“钟情”二字。
两个姑娘在“钟情”二字上都下了苦功夫。其实还有另一个人,也在下苦功。
那就是时安夏的母亲唐楚君。
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谁知峰回路转,不止有儿有女无后顾之忧,还得知了明德帝的心意。
她在纸笺上写下:三年,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她的诗作与传统的五字七字诗不同,更像是说话,以平实的语言,组成长短不一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