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女太嚣张了,哪怕骗她一下说没做过呢。
时安夏等她哭完了,才缓缓道,“就只会哭?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问问我下的是什么药?”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下的是什么药?”唐楚月抽抽着问,眼泪又流出来了。
时安夏转过身去,声音极淡地反问,“如果我把你设计到梁大人小儿子床上去,你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整个人生都毁了。你恨我吗?”
唐楚月心头陡然一跳,“不,你不会这么做!”
“你只需回答我,你会恨我吗?”
“会。”
“你会恨得想弄死我吗?”
“会。”唐楚月拳头都握紧了,从骨头缝里生出了惧意,“夏儿,你不会这么做吧?”
她还有大好的姻缘,明公子就要来下聘了。可她相信,以她外甥女如今的权势,想要设计她易如反掌。
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一刀拍下去死了还好,怕就怕只是拍晕了,一刀一刀凌迟。
一想到那场面,唐楚月怕得忘了哭。
我这仇还没报爽利呢
晨雾袅袅中,瑞香花影斑驳。
淡紫色的花朵簇拥在枝头。时安夏驻足花前,伸手轻抚一朵半开的花,触手生凉。
她声音冷而淡,“你母亲,就是这样对待我母亲的。那时,我母亲心里有人了,和你现在一样,等着心上人来议亲。可你母亲受你表姐朱熙瑶的唆使,设计了我母亲。”
唐楚月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但她知时安夏没诓她。
她虽少不知事,但有些刻意忘记的片段此时还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了。
那时她还小。母亲和表姐说话也不怎么背着她。
表姐朱熙瑶常在母亲跟前撒娇说,“还是姑母疼我!”
后来又在母亲面前生气抱怨,说,“那个死人木头就是不上钩!”
再后来,她还听到朱熙瑶哭着说,“姑母,那个死人木头又娶了别人,怎么办啊!”
母亲安慰朱熙瑶,“反正啊,该做的都做了。你就歇了心思算了,世间男人又不止这一个。”
时安夏伸手摘了一朵花,转过身来,“我母亲嫁我父亲,是你母亲一手算计。你说,这仇,我该报吗?”
唐楚月张了张嘴,想为母亲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该。”
怪不得长姐和离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长姐轻易不肯回护国公府。
只因她母亲狠毒,以一种极度毁人又羞耻的方式,把长姐嫁给了不爱的人。
时安夏温柔地将紫色小花别在小姨的发间,声音也是温柔的,“光这一件事,与你母亲之间,我们就是不共戴天。更别说,她还吞了我母亲许多值钱的嫁妆。”
唐楚月知道那些嫁妆。当初有的藏在母亲私库里,有的送人了,有的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