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要让你母亲尝尝碎骨香的滋味儿。我要让她夜夜不成眠,亲耳听到自己的骨头喀喀作响,直至动弹不得。
我并不想你母亲死得太快,我只是想让她日日夜夜受碎骨之痛。
可她命好,没多久就死了。
其实,我还挺惋惜的。她,不该死那么快啊。我这仇还没报爽利呢。”
唐楚月惊恐万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继续嚎啕痛哭。
时安夏再次转过身来时,眸色已经十分平静。
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撩起唐楚月散落的碎发,“小姨,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得这么清楚?”
她顿了一下,自问自答,“因为啊,你怂,又笨,不是我对手。就算让你报仇,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唐楚月:“……”
坏姑娘!你这个坏姑娘!看不起我!
时安夏又柔声道,“更因为你懂得明辨是非,不会听外祖父几句话撺掇,就嫁给梁大人家的小儿子,继而与我为敌,给我使绊子。”
唐楚月:“……”
坏姑娘!你这个坏姑娘!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完了!
时安夏用手帕替她擦去泪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冤有头,债有主。与你母亲的恩怨就到此为止。至于你,以后无论是我小姨也好,是我远房表嫂也好,只要你好好的,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唐楚月抽抽着站起身,脚麻了,一个没站稳,扑在时安夏的肩头,顺势抱紧,眼泪糊了人家衣裳,“夏儿,呜呜,夏儿……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是想让我守活寡
为什么会对一个仇人的女儿好?唐楚月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次来也并不是理直气壮问罪,只是想亲自找外甥女问个清楚。
因为父亲说,她的母亲其实是时安夏下药给毒死的,还说她大哥大嫂也脱不开干系,不值得她信任。
为此,唐颂林列举了朱樱樱一系列反常行为,来证明这个结论。更说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切。
大抵唐颂林也没想到,唐楚月如此信任时安夏,会亲自跑来问一遭。
唐颂林恐怕更没想到的是,早在他被撵去乡下那会,唐楚月就被时安夏敲打过一番。
也是因着时安夏,唐楚月才彻底看清昌平王府的嘴脸,歇了嫁过去的心思。
若唐楚月当时不听话,嫁了昌平王世子为妻,如今应该是在流放地过着悲苦不堪的日子。
能对仇人的女儿做到这个地步,没有宽广胸襟绝做不到。唐楚月识好歹,记恩情。这一年多修身养性,夹着尾巴做人,反而沉敛端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