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需要想的,就是这一场仗会打得如何?可有她夫君在,还担心什么呢?
时安夏真正放宽了心,一心一意期待孩儿平安生下来,到时好给夫君一个大大的惊喜。
且因为夫君不在,她又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总在意自己是不是表现出一个妻子应有的样子。
她知绝情蛊绝情断爱,唯有习惯方能对抗。再大的情情爱爱,也没有天长日久的习惯来得牢固。
每次醒来时,她都习惯去薅一把身旁的空位。发现空了,才想起夫君远行出征去了。
然后是到点该送夫君出门时,她依然习惯站在檐下,看看天色,方发现夫君不在家。
那时,时安夏会想起有次夫君跟她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是啊,她习惯等他用膳。好像他不回来,饭就不香似的。
最近饭确实不太香,一个人用膳很无聊。她喜欢边吃饭,边听他讲外头的趣事。
就发现,夫君虽然不在身边,却处处都有夫君的身影。这大抵与爱也差不离了。
若这都不是爱,又什么能是爱?
时安夏确信,她是爱着夫君的。她抚着依然平坦的肚子躺在帐里,想着想着就笑了。
屋子里,烛火跳动。
床头上,放着一套木娃娃,全是她的样子。
烛火将木娃娃们的影子映到墙上。
时安夏的笑容更深了一层,很骄傲的炫耀,“那是爹爹想娘亲的时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哩。”
刀刀相思,线条流畅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岑鸢也摧动了母蛊,探知到妻子极安宁的喜悦。
便是想起有一日岳母问他,女儿跟着他会有危险吗?
他当日是这么回答岳母:“我护得住时姑娘。我活着,她活着。我死,她也活着。”
逆命子母蛊!正是岑鸢对那句承诺付诸的行动。
山风拂过,吹来了一个唐星河,“妹夫妹夫,你又在想我表妹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先生在上,学生有惑
唐星河有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自以为天马行空,惊世骇俗,无人能敌。
以月光为烛,大地为纸,意气风发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出一个简易舆图来。
泥土上布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有的代表山川,有的代表河流,还有歪歪扭扭的小人代表士兵。
少年摇头晃脑,侃侃而谈,得意扬扬。熟读过的兵书在胸腔里奔涌,恨不得把每一个技巧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