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子呢?”时成轩问。
木蓝没想到有外人能进来,心一慌,脑子一抽,指了指后院,“公主在桃花树下晒太阳呢。”
“二爷,二爷您不能进去……”东蓠追进来时已迟了,只见时成轩大步流星往后院冲去。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
木蓝一下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脸色白了白。
时成轩可不管这俩丫头什么嘴脸,照着后院的桃林就奔过去了。
“夏儿,我有急事跟你说……”时成轩一入后院桃林,就愣住了。
嘿,这是什么情况!
桃林里落英缤纷,五个女子正在品茗。
唐楚君一袭绯色罗裙,恰似灼灼桃花;姚笙素衣胜雪,宛如出水芙蓉。三个年轻姑娘围坐其间,时安夏执壶斟茶,魏采菱掩唇轻笑,而那个傻里傻气,眉眼弯弯的……
“时安柔?!”时成轩瞪圆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你怎么在这!”
时安柔吓得拉着时安夏的衣袖,朝其身后躲了躲,好半天才探出半个脑袋来,“父,父亲……”
“谁是你父亲!”时成轩可还记得这闺女身世存疑,不定是温姨娘那个烂婆娘跟哪个姘头生出来的狗杂种。
时安夏还没开口,唐楚君先眉眼一沉,“谁允许你在这大呼小叫!”
“楚君!”时成轩无奈地喊,又委屈又难过,“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都说你不见了,我不相信。我在外头还护着你呢,你怎么跟时安柔这……”
他费力把“狗杂种”三个污秽字吞下了肚,却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你怎么跟时安柔还能同坐一席呢!
又生怕人家听不懂,还不忘提醒,“她可是温姨娘生的,你跟温姨娘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时安柔听得脸色越来越白,渐渐松开了攥紧时安夏衣袖的指尖,默默低下了头。
却听唐楚君斩钉截铁道,“温姨娘是温姨娘!温姨娘犯的错,我不会算在柔儿身上。这笔账真要算起来,怎么都得算你头上。不过陈年旧事,我不想提了,影响心情。时成轩,你有事说事,无事滚蛋,不要妨碍我们母女几个聊天。”
你贪慕皇权富贵也要分时候
有事说事,无事滚蛋!
时成轩方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有大事,事关和国公府乃至整个时族的生死存亡!
“咳!”他先把手负在身后,挺直腰板,摆出威仪,然后又自己扯了个空椅子坐下,理了理衣襟,挺胸收腹环视一圈,才正色道,“闲杂人等都避一避,我有正事相商。”
姚笙闻言刚要起身,手就被唐楚君按住了。
“笙儿你不是闲杂人。”唐楚君说完,又向正起身的时安柔递了个眼神,“柔儿也坐下。”
她再转头看了一眼正自觉准备离开的魏采菱,“你一个国公夫人,跑什么?”
几个自认为是闲杂人的人没跑成,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一时,无风,桃花都安静不再飘落。
半晌,时安夏抬手拿了个空杯子,亲自给她爹倒了杯茶,悠悠道,“这杯茶呢,是敬父亲没在外头乱说我母亲坏话,还维护母亲的名声。这一点,父亲做得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