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期满,文暄帝要回国了。
文暄帝点完菜,待小二出了门,才现出不满之色,“卖炭翁你到底是专门带我皇姐来吃好吃的,还是来给我们饯行?”
“那当然是带夫人吃好吃的比较要紧,替你饯行什么时候不可以饯?”岑鸢笑。
文暄帝目瞪口呆。
魏娉婷已长成个大姑娘,更加夺目了几分,“猪头九,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的卖炭翁,为什么总递话给他虐你呀。”
时安夏笑起来,“娉娉婷婷心疼猪头九了。”
魏娉婷脸一红,“谁要心疼他啊!就是见不得他傻乎乎。”
文暄帝嘻嘻一笑,“不是说傻人有傻福么?”
正说着话,门响了两下,然后门开了。
猪头九把头一扭,向外看去。
惊呆了!
他站起身时将椅子都撞翻了,“父,父皇,太上母后……”
来人正是圣德太上皇和太上皇后,身后跟着齐公公和钟嬷嬷。
岑鸢站起身,把几人迎进屋,见了礼。
萧允德皱眉看着儿子,“怎的还是毛毛燥燥,在你那卖炭翁的调教下,丝毫没有长进!”
岑鸢笑道,“诶,这锅我不背!你儿子那毛燥性子是天生的……”
猪头九苦恼地看着父皇的眼睛,“我答应了您会回去,您怎的急成这样?”
“哼!我要不亲自来逮你,听说你准备‘到处转转’?”萧允德笑得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替你守了三年的江山,是时候到你来接手了。我和你太上母后年纪大了,确实需要‘到处转转’……”
猪头九一声哀嚎,“当,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呀!父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扭脸去瞅岑鸢,“卖炭翁,是你出卖我!”
岑鸢淡笑,“那不叫出卖。我们这是监护人之间的正常交流。猪头九,你长大了,该去干活儿了。”
我喜欢猪头九
文暄帝和他的小皇后在羽帝夫妇身边历练三年,如今双双回国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所幸北翼迁都已成,离得不远,仅隔着一条淮杏河。
初时文暄帝总哀嚎,后来隔三岔五带着他的小皇后微服出宫,在淮杏河畔的画舫上与羽帝夫妇相见。
日子久了,文暄帝倒也习以为常。他需要的,原就不多。
淮杏河上烟波渺渺,画舫往来如梭。每至华灯初上,各色画舫便悬起琉璃风灯,映得河水碎金浮动。
梁国画舫多挂八角绛纱灯,灯面绘着青山水墨。北翼画舫偏爱六角衔月灯,以冰裂纹琉璃为罩。
灯火倒映水中,将整条淮杏河染作碎金流淌的缎带。两国百姓隔舷笑谈,联姻通婚者日众。
梁国颁《通婚令》,北翼定《姻亲律》,以固两国姻亲之好。
河面画舫中,常见新婚夫妻共饮交杯酒。半盏是北翼桂醇酿,半盏为西梁青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