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暴露此行秘密目的后,不知悔罪却嚣张亮明身份,与东北军审讯官兵忘命厮打,屯垦三团官兵义愤难耐,当即将其四人秘密处决,随后逐级上报。厮打混乱中,中村的手表落在了门缝之下,恰巧被前来送饭的伙夫偷偷捡走,后来这个伙夫把手表抵给了当铺,又被遍寻中村的日方情报人员拿到,那个伙夫也被日本人秘密控制,中村事件由此爆。
东北军官兵护土有责,日本人在关外又一贯龌龊嚣张,生些冲突本无法避免,可事情却坏在了奉天帅府的应对上……
日本关东军和日军参谋本部此时正拿中村事件大做文章,在日本国内大肆煽动军事解决满蒙问题,在满洲编造舆论、散播谣言,为军事行动制造借口,而奉天帅府却遮遮掩掩绥靖妥协,始终未将中村事件的实情公布于众,还寄望私下谈判妥协一二能息事宁人!
中日国力的确存在明显差距,面对日本人的豺狼鲸吞之恶毒,中华民族确实到了生存危亡之秋!一句国人警醒团结抗争的呐喊易,而赔上身家性命流血向前难,可我们生于国家羸弱之时,上要对得起祖宗先人几千年奋斗留给我们的这片热土,下要把站着做人的尊严传给子孙万代,那些身外之物,甚至是这一腔热血就顾不得了……
知易行难,某一介书生敢于握枪持弹,静待日本人的獠牙血口,而此时更期望这勇立阵前的队伍中能见少帅登高一呼,能见东北军三十万将士众志成城,能见辽东三千万父老乡亲中英雄群现,当然更期盼着关内四万万同胞的齐声呐喊,向前!向前!”
秦虎一气呵成,再仔细读读改改,最后写好信封嘱咐起了郑当家,“斗叔,这东西真要见了报,怕是要出点乱子了……”
“你小子扔的炸弹,乱了别人,咱自己个儿可别乱了!”
“嘿嘿,事情太大,难说不会出啥岔劈,斗叔你去了天津,沈阳这里我先停一停偷货,把特战队大部撤到富家屯去待命……”
月日早上,一个大信封摆上了《大公报》主编的桌案,刚刚坐进办公室的张季鸾拿起桌上大信封瞧瞧,自制的东西带着几分怪模怪样,信封角上手绘了一支鹅毛笔,简要几笔,却勾画的栩栩如生,信封上只是几个飞舞的硬笔大字:张季鸾主编亲启。
拆开信封一看,不讲究的一张白纸上却是一份不长的稿件,文章横向书写由左至右,却是与当下的文书大大不同,题目八个大字:风头火势,聚目辽东。
张季鸾只是扫过了第一行,猛然就挺直了腰背……
待他把不长的行文读完,冷汗都下来了,竹节般长大的巴掌一把按住了稿件,起身就喊秘书,“这…这…这信件,谁送…送来的?”【张季鸾本有轻微的磕巴】
“是咱报社门前的邮筒里拿来的。”
“哦……”张季鸾重新坐下,愣愣的再扫一眼稿件,“去请胡总经理和吴老板过来。”
《大公报》的三位台柱子个个不凡,都是民国文坛、政论界的顶级人物,总编辑张季鸾,总经理胡政之,老板吴鼎昌,三人早年都曾留学日本,与中山先生相熟,同盟会中人。以张季鸾的敏锐,稿件中披露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而近来在日本人办的报纸上,他也读到了中村事件的一些内容,可他却坚决不信日本报人在中国的操守,那尽是些龌龊爪牙,作伥工具,可没等到东北军高层的信息,却冷不丁接到了这个爆版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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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进来的两人一同看完稿件,也是一样的爆寒,再反复翻看信封稿件,一无地址二无署名,只在标题下落着一行似是署名又似副标题的小字:关东评论。
“炽章,不?”【张季鸾,字炽章。】
“鼎昌兄,政之,我们都了解日本人是群什么样的东西,政之你近年又多次去往关外,这里面的内容真不真?如果基本属实的话,那这要匿名稿之人可着实不寻常啊!”
“嗯,是个知道不少内情的,该是出自沈阳帅府吧?可为啥要悄悄做呢?少帅或是不许……”
“这事可是要慎之慎之,炽章,政之,要不我去北平一趟,见见那少帅?”
“鼎昌兄,万万不可,张汉卿那里若不让登呢?要查投稿之人呢?这可违背了我们的办报原则!”
“炽章,这事可太大了!牵动着南京、沈阳高层的决策之人,直接点名了日本关东军的凶手,咱无法核实真伪,这是接了颗炸弹啊……”
“是啊!炽章,我们先压下?”
“这么大的事情,咱敢压下吗?若是真的满洲出了大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登了又怎样?无非是提醒国府和沈阳方面,小心日本人制造大事端,全国动员以备不测,事急啊!
南京和沈阳方面缄口不言,想必对日本人的动向已是心知肚明,他们究竟作何想法?此文就算尚有疑问之处,提醒一下国人,敲打一下日本人不好吗?”
“上月日,南京蒋先生可刚刚表攘外安内之策,我们这里一篇抗日檄文见报,不妥吧?”
“鼎昌兄不必过虑,政之,我们三人办报之初可是有约在先!大不了我这个主编登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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