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誉的神色变得相当复杂,不过他还是掏钱将每一样都买了一个,打算回去带给侯爷仔细研究研究。
一路上苍苍屡次想偷一块出来吃,都被左誉喝止了。
他委屈巴巴地垂着脑袋,左誉心里虽然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道:“侯爷让你吃了,你再吃吧,暂且忍忍。”
宋容暄手里拿着一块嚼月酥,他将每一块都掰开了,天机司正堂上摆了一拍各式各样的糕点,香气扑鼻。
他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侍卫进来禀报道:“侯爷,二殿下来了。”
上次皇上让他去王府传旨以示安抚,宋容暄就看出骆清宴有话要和他说,但至于为何当时没有说出口,那就不得而知了。
骆清宴一进门,看到桌案上一堆掰开了的糕点,差点惊掉下巴。
他他他……这是真的疯了?这个时候,要么是在办案,要么是在批卷宗,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才看见,宋容暄身边还站着一个半大少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宋容暄的桌案,口水都快要滴到地上去了。
这是怎样一个诡异的画面啊!
骆清宴缓了口气,宋容暄道:“殿下,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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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视线还没离开桌案上那堆糕点。
“你到底在干什么?”骆清宴终于忍不了了,他走到宋容暄面前,“昨日生了那么大的事,你连一个字都不说……”
天机司把整条巷子都围了,居然还让歹人得了手,要是有心人传到皇上耳朵里去,宋容暄脸上可就不好看了。钱桓这几日都在闭门思过,说是闭门思过,指不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宋容暄为雾盈削去了他一只手,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骆清宴在正堂上负手走来走去,显然十分烦躁。
“你与我说实话,是不是和柳家的案子有关。”骆清宴忽然问。
“是,”宋容暄本来没想要骆清宴插手,不过他既然乐意帮忙,宋容暄也不介意再多个帮手,“殿下想帮忙?”
“自然。”骆清宴袖中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他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你们当初去南越,本王也想查柳家的案子,可一举一动都有人暗中盯着,根本施展不开。”
说到底,骆清宴是有心无力。
“殿下要做的,是尽可能让明铮他们动起来,敲山震虎。”宋容暄补充道,“动起来,才容易露出破绽。”
骆清宴隐隐约约懂了他的意思,心中却浮起更多的疑云。
明和谨到底对他爹的事情,知道几分?哪怕明和谨在几次关键的行动中都给骆清宴提供了线索,但骆清宴说到底还是没有那么信他。
凡事都多个疑心,是他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的准则。
“殿下既然懂了,还是不要久留的好。”宋容暄抬眸看了他一眼,“若是又被人传出你我勾结,都是损失。”
骆清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告辞。
是夜,明府书房的灯火彻夜不曾熄灭。
明铮还是老了,他伏案打了个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
老头子多年不曾上朝了,明家的担子几乎全扛在中书令一人肩头,这让他如何不累。
静夜里,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二月十五,月圆之夜。
“回老爷,梁大人到了。”婢女恭恭敬敬将来人引到书房门口,便自行退去。
“正则,你可算来了。”明铮困倦一扫而空,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外甥问姨夫安。”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脸笑容蜜里调油,让人很难对着他生气。
“近来江南岸可听到什么风声?”明铮看似随口问道。
“姨夫您也知道,这宋侯爷不知怎么就盯上了我们,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到,外甥也是没办法,想着姨夫您手眼通天……不然我们这生意,着实是没办法做了。”
明铮停下笔,却没有抬头看他,淡淡盯着宣纸道:“天机司我也不好惹啊。”
“哪里的话,就算是宋容暄那条疯狗,不也得卖您几分薄面……”那人讪笑着,“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