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威卫,随我去水闸!”
雾盈在空地上振臂一呼,一群士兵飞奔上马,从主街策马疾驰,但还是晚了一步。
当成群结队的西陵人从水底下钻出来的时候,雾盈有种噩梦降临的恐惧感。
双方在狭窄的水渠里翻滚,殊死搏斗,溅起无数的水花,水渠里浮起一具具尸体,几乎铺满了整个水面。
一个不防,雾盈也被人抓住了脚踝,拽进了水中,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被人卡住了脖子,体力上完全不占优势,只能任凭对方将自己往泥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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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随手扬了一把泥朝着对方扔过去,趁着对方看不清的时候,从怀中掏出匕,朝着对方的眼睛扎去。
对方吃痛,手劲刚略一放松,就被人从水里拎了出去,雾盈被他踹了一脚,胸口剧痛,双脚并用才从水渠里爬了上来,看见先前偷袭他的那人已经被一个士兵用刀捅死了。
士兵简单地对她点了个头:“奉侯爷的命令保护县主。”
竟然是亲军营的人。
雾盈吐掉口中的血沫,急忙问:“几个城门怎么样了?”
“西门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士兵如实回答。
雾盈二话不说,抢过旁边一匹马,风驰电掣般往西门奔去。
明明知道她做不了什么,但她还是想去,哪怕只是和他们站在一起呢。
擂鼓的士兵一个不留神被人砍翻,手中的鼓槌沾了血。
雾盈从那双手中拿起鼓槌,瞬间焕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样就够了。
咚。
咚咚。
战鼓声排山倒海,雾盈将浑身的力气都倾注在手臂上。
元熙辅挥刀将一个西陵人抹了脖子,却没看到背后的偷袭者,眼看就要遭遇不测,左誉从右后方冲出来,将那西陵人斩做两段。
王其钧眯了眯眼,眼中浮现出狠戾的光。他从身后摸出大弓,拉满,箭如同流星,凌风扶摇而上,直直朝元熙辅的后心而去。
雾盈侧头瞥了一眼,顿时直冒冷汗,惊呼:“元将军小心!”
可是已经太晚了。
弓箭射穿铠甲,血肉横飞,元熙辅哪怕皮糙肉厚,但还是被射了个穿。
那如同城墙一般壮实的身体,晃了晃,还是倒下了。
“将军!”
左誉方才被两个人一同围攻,刚刚缓过神来,就看见元熙辅背后插着弓箭,无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呕出鲜血。
“主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王其钧洋洋自得,迫不及待地喊道。
元熙辅朝左誉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力抽搐了几下,没了呼吸。
雾盈的手没有停。
一旦她停下了,肃州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哪怕元熙辅当初对自己见死不救,但雾盈知道他是个好将领,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左誉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横刀大吼:“为元将军报仇!”
王其钧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为元将军报仇!”
风在嘶吼,呐喊,风中有十几万不屈的灵魂。
雾盈的手臂已经酸痛不堪。几乎握不住鼓槌,但她不敢放手,任凭风沙扬了满头满脸。朔风如同刀割,割得脸颊皴裂,嘴唇早就被冻得青紫。
幸好,没有散。
城在人在,城亡
人亡。
忽然间,从西南方向横插过来一支队伍,犹如一把尖刀刺进敌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