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反常态,要求将军与龙尊即刻觐见,捎带上司鼎灵砂。
白露内心忐忑,担忧星神又改了主意,不再予持明自救的机会。
“白露,”福图纳蹲下身,与龙女平视,“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祂的神情太过严肃,白露情不自禁咽下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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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星神抬起手臂,宽大的袖子将祂的手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拿着什么。
随着福图纳用力将袖子一拉,夹杂愤怒的尖叫刺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盘缠在福图纳手上的黑蛇快直起头,想重新钻回袖中。祂的鳞片不似先前那样光滑,大大小小的伤口分布其上,轻的只是磨损了鳞甲,重的深可见骨。
伤口显然未经任何处理,皮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干涸的血迹亦未擦去。有些伤口仍在流血,神血顺着蛇鳞淌下,滴落到地,散为白烟。
“这个讳疾忌医的家伙就交给你了。”
福图纳另一只手挡住景云退路,将祂轻轻扒下。众人这才现先前看见的伤都不是最重的,祂的蛇尾不见了,伤口先前被祂藏在身下,才未被现。
“要听医士话哦,小云儿
哥哥一起去吧,省得祂半路逃了。”
福图纳直起身,将黑蛇托在掌中递给景元。
景云冷冷看着福图纳,又瞥了眼玄全与灵砂,知晓对方有意支开景元与白露,最终妥协,慢悠悠游到景元掌心。
“不喝苦药,也不准问我的尾巴去哪了。”
祂提出要求,像极了闹脾气的孩子。
“先把血止住。”
白露匆匆忙忙从随身携带的葫芦中倒出止血药丸,试着塞进景云嘴里。
被龙女拿药抵住嘴的景云抵死不从,凡药对星神没用,虽然祂愿意为哄孩子做很多事,但其中不包括吞药,特别是这药闻着就一言难尽。
景云受伤太重又不愿吃药,白露焦急不已,慌慌张张地拉着人往丹鼎司去,还不忘嘱咐景元托稳些。
福图纳笑着看他们走出正厅,还不忘挥手告别。等到白露与景元的身影再看不见,祂才放下手。
随着祂的动作,房门重重关上,出‘砰’一声巨响。
“白露是个好孩子,不是么,持明?”
星神依旧在笑,但祂没有叫玄全或灵砂的名字,而是用持明代称。
灵砂敏锐意识到这点,与景云先前的挖苦不同,那时景云仍然能看见她,而现在……星神根本不在乎她们是谁。
“丹鼎司弊病横生,白露身在其中,持身守正,研习医术,悬壶济世,是常人所不能及。”
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星神想听夸赞,玄全极尽溢美之词,把毕生夸人的功力全使了出来。
这确实难为玄全,她是龙尊冱渊君、方壶伏波将军,向来是别人称赞她。
功力不到位的结果就是,星神并不满意。
笑意褪下祂的脸,福图纳对这美言厌恶至极。因为白露最开始学医并非出于自愿,她被龙师送到药王秘传手中,被关在禁邸只能与医书和药材作伴。
“妾身是司鼎灵砂,”灵砂赶紧开口,试图挽救,“虽论医道无法与罗浮龙尊相提并论,但在这宦海沉浮中,我倒还自负能护她周全。”
‘真挚’的赞美已经无用,表明态度,展示臣服或许能令星神改观。
“我家的孩子需要?”
福图纳扫了眼灵砂,视线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与看向白露和景元时截然不同。
星神的话难听却是事实,有祂在,白露不用考虑争权夺利,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只要景元不反对。
无论是臣服还是崇拜,持明能给出的一切在星神眼中均毫无价值,对景云来说,唯一有价值的那位早已逝去。
飞霄看向怀炎,老将军悄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帮助玄全与灵砂。
这是对持明的考验,他们只能当旁观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砂的额角沁出汗珠。星神耐心有限,她必须给出祂满意的答复。
“白露大人有您庇护自是不需,只医者仁心,且妾身年长,不管是身为医士还是持明,这都是妾身职责所在,与白露大人是否为龙尊无关。”
福图纳不置可否,但对这番话应是满意了,因为祂不再为难灵砂,而是看向玄全。
“说说吧,冱渊君,持明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福图纳对此一清二楚,但祂依旧要玄全说,让她亲口承认龙尊的失职与持明制度的腐朽。
星神依旧没有正视玄全,祂绕过众人走向高台。但祂没有在桌案后落座,而是走向落地窗,欣赏窗外云海与星空。
此处可直接望见玉界门,曾经腾骁抓着景云教祂处理公事时,少年总悄悄盯着窗外呆。
流动变化的云海可比要事有趣多啦,它是空白的画卷,可以承载繁多想象。譬如星槎冲破云烟,或是青龙腾云而出……
幻想常以被腾骁拍打后脑勺结束,有时也是丹枫伸手摆正祂的头。
往事已矣,如今没人敢打扰星神,玄全一直未停,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福图纳心不在此。
良久,星神终于回神,祂直接打断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