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象安街小院里。
陈爷爷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说什么都要回去,陈守进仔细询问过医生,确定可以出院休养后只能把他接回了家。
照陈守明和陈守进的意思,肯定是想把陈爷爷留在省城休养,但陈爷爷惦记家里刚分到的地非要回去。
陈守文从小到大对陈爷爷都是言听计从,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所以昨天都没有回去,就等着今天或明天和陈爷爷陈奶奶一起回去。
陈守明算是有主见的人,摆事实讲道理劝了陈爷爷好一阵,但陈爷爷脸一沉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有陈守进这个“忤逆不孝”的敢不听。
“啥,爸你还要回去?你是觉得那个兔儿坡太矮了,回去想再找个高点的坡滑下去嘛?”
话刚说完一把扫帚就飞了过来,陈守进起身躲开,然后淡定地换了个地方蹲着,因为陈爷爷现在可不能追着打他了。
“爸,你现在腰不行了,地里的活儿不能干了。”
“砰!”这次是簸箕。
“你腰才不行了!”陈爷爷气得大吼一句。
“你说你在这里待着有啥不好嘛,你以前不老说我没出息分家以后肯定要被饿死吗?现在我和玉娟俩人都有工作,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让我给你养老呗。”
陈守进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膛,他以前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陈爷爷神情有片刻恍然,然后重新躺回椅子上,“你好好把那钱存着以后给自己买个房子吧,别老是住我孙子家里。”
“啥意思爸,你现在不要我养老,是怕以后我找旺仔养老?我给你说你这个家风可要不得,儿子必须给老子养老!”
“你个不成器的!我就知道你一肚子算盘!”伴随着陈爷爷的吼声,一个“撮箕”从天而降。
陈守进大喊:“不是,大哥,老三,你们快把爸移个地儿,等会墙上挂的东西都被他给扔完了!”
陈守明:“爸,二哥现在干那活收入很不错,我相信他以后肯定能自己买房子,也不会给旺仔添麻烦的。”
陈守进:“唉,房子肯定会买的,但不给旺仔添麻烦我可不能保证,万一哪天我像咱们爸这样——”
陈爷爷一个眼神瞪过去,陈守进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你还敢得意,你那工作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还敢做投机·····我给你说,你也幸好是没有出事,要是出事你看你还能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自从福林大队决定要分地后,陈守进就觉得这是个坦白的好机会,于是收整收整就把自己的“工作”坦白了。
后面证实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因为他只挨了陈爷爷陈奶奶的一顿双人混骂这事儿过去了。
所以现在老陈家的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还不知道他的收入·····
陈守进咧着嘴,“嘿嘿嘿,爸,你以后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瞧着以后说不定自己做生意当老板呢!”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变了表情,陈守文和刘东萍甚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玉娟一个跨步过去把门关上,“孩子他爸,你说啥呢!”
一直没说话的陈奶奶过来就是一巴掌,“你真是挣了两个钱就飘了,这话都是能说的吗?你忘了当初隔壁大队的二黑子就因为去公社卖了一篮子鸡蛋,然后被关进去现在都还没出来的事了?”
“老二,你要在外面也是这样得意忘形,那你现在就跟我回福林大队去,你不是要给我养老吗,正好回去边种地边给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