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元霜自那事之後,就再也不肯见桑沃凤後。
帝思雨看在眼里,也只能听之任之,想方设法的在凤後面前提起帝元霜的近况,夹在中间难做。
傅子笙听到帝思雨的这番话,当即便明白了帝思雨为何会与她交好,一来是她即将入神武军,掌管皇城治安,有一定的兵权在身。
二来是她背靠廖蓝这个独揽兵权的重臣。
桑沃的军权与金昌的责权分兵不同,仅是由一人说了算,就连女皇有时都无法操控廖蓝大将军行军打战的命令。
不过廖蓝乃是忠臣,帝氏一族尽管忌惮,却也不担忧她造反。
究其根本,帝思雨拉拢了傅子笙,就等同于拉拢了桑沃国的所有兵权把控。
庶帝女们手里的几支地方小兵,自然不足以相提并论。
傅子笙思来想去,与帝思雨的互相利用还是有必要的。
“思雨不必忧恐。”
她给了帝思雨一句定心丸,并没有直接说会帮她稳固储君之位,而是道:“圣上圣明,思雨若是好好做事,定能得圣上青眼以加,将来如何不能为桑沃尽忠尽责。”
帝思雨听明白了她的话里有话,笑笑,说道:“是啊,忠君报国,方得始终。”
“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妹妹是什麽心思?我还等着你做妹婿呢。”
“韩寻真那个人吧,难处,我从前给她支了不少招,可她都用坏了,反被朔月厌弃。”帝思雨尽显无奈,“她可倒好,自己惹恼了朔月,心中郁闷,连带着也不乐意搭理我了,我好冤啊。”
所以啊,你是和韩寻真谈不拢了,才来又栽培我成为你的妹婿吗?
这种被视作替身的行为,傅子笙一时无言以对。
她选择笑笑不说话。
但凭帝思雨怎麽想了。
反正尚帝卿是不可能的。
……
傅子笙在皇城兵房上任,因得被韩寻真记恨上了,身为武将,一连三日都被安置在兵房的书库里记录巡视皇城人员的排班登记。
旁的人看她都觉得闲出了个蛋。
傅子笙不骄不躁,按捺住性子,点兵点将,认真记下兵房里神武军侍卫的名字。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韩寻真好似才想起来她这麽个光彩夺目让人无法忽视的人。
韩寻真身穿鱼龙蓝袍,武冠配红绒,从头到脚装饰齐整,跨步而入门槛,对着案桌後的傅子笙头不是头丶脸不是脸地冷声道:“陛下派了军队去城外氓山剿匪。”
“你下午若是有空,就跟着我一起去。”
傅子笙松开手,立在桌上的书册瘫倒,她故作惊讶道:“据下官这几日察看治安册所知,氓山匪寨乃是义匪,从先帝在世时就有存留。”
“氓山的漉天寨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反倒帮助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扎根山寨,农耕女织,距今已有三十馀载。”
“敢问大人,陛下为何突然想要剿匪?”
韩寻真看着她,有些意外她竟然在三日内就将比两只手掌都要厚的皇城治安册看完了。
“本官怎麽知道。”
“你要是好奇,就去问女皇。”
“身为属下,我们只要按吩咐办事,你若是不愿意剿匪,看不得义匪被抓进大牢,下午就别去。本官让下士记你留守皇城兵房,于文工一事。”
韩寻真说的干脆,似乎真不想带傅子笙去,不想让她抢了功劳。
傅子笙心中略有一番思忱,随後连忙从案桌後走了出来,躬身道:“韩大人且慢,我去。”
“嗯。”
韩寻真应了一声,转头就走。
傅子笙看着她走远,也顾不上再多想,旋身而出,回兵房的卧房更换外出的鱼龙官服。
下午未时,皇城神武军整军齐发,一个个眉黑眼浓的武将女子,脚踩流云靴,头戴纱冠帽,腰间配珠玉锦刀,骑着红鬃马飞快掠皇城街道而过。
宛如一匹匹蓄势待发的骏马,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傅子笙身在其中,感受着加速行军,肆无忌惮在城中奔驰的快感,还有路人投来的羡慕与羞涩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