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渐宁目光微晃。
温乐然总算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你爸妈的事也是……”他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却努力表达着,“不是你的错。车祸不是你的错,当时离开,也不是你的错。”
施渐宁只盯着他看,半晌才弯了弯唇:“嗯,我知道。”
温乐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眼,又刻意地在牛奶盒子上啜了口。
早就见底的盒子发出空虚的回音。
施渐宁终于笑出声。
“喝完就早点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说了句,“今晚,连累你了。”
突然正式的道歉让温乐然有些难以适从,含糊道:“没事。”
这样的态度好像才是正常的。
之前的拥抱和倾诉,说不定只是因为一时的脆弱。
其他的,肯定是他想多了。
温乐然松了口气,又刻意忽略掉心底莫名的失落,站起来把牛奶盒子拿去丢,一边又开玩笑地补了句:“老板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给我点补偿就好。”
“行,明天打钱。”施渐宁一如既往地敷衍他。
牛奶盒子在垃圾桶里碰撞出咚的一声。
温乐然慢吞吞地往回走,路过沙发,又停下来偷偷看了施渐宁一眼。
男人已经重新在平板上划拨起来。
温乐然试探着开口:“那,我先回房间啦?”
“嗯。”施渐宁头也不抬地应。
温乐然怏怏地收回目光。
然而刚抬脚,衣角就被牵住了。
“等一下。”
温乐然本能回头,发现施渐宁已经放下平板,站起来走到跟前。
心不自觉地悬了起来。
下一刻,男人微微俯身,行云流水地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吻。”
冷水
“……乐然,温乐然!”
叫唤声突然拔高,温乐然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向化妆镜,便对上了池颂满脸的无奈。
正给他卸妆的沈蔓显然也被吓到,停在一旁哭笑不得。
见他回神,池颂叹了口气,“听到我刚说什么了吗?”
温乐然心虚地眨眨眼。
池颂都要被气笑了。
“刚人家还夸你拍照时表现力强,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怎么,不舒服?”
温乐然道了个歉,含糊道:“唔,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
都怪施渐宁那个突如其来的晚安吻,他下半夜辗转反侧,心里总悬着什么,怎么都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天亮时勉强睡了会,醒来才发现施渐宁早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