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在。
还在燃烧。
“这些证据……”她的声音在颤抖,“能逆转舆论吗?”
陆然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坦诚,有担忧,还有一种属于商人的、冷静的评估。
“不能。”他说得很直接,“舆论已经形成了。‘环保骗子’这个标签已经贴在你身上了。这些证据……最多只能提供一个反击的支点。”
他拿起u盘。
“它可以证明三件事。”他的手指摩挲着u盘的边缘,“第一,那份报告背后有资本操纵,其公正性存疑。第二,品牌的问题生在你代言期后,与你无关。第三,你对此完全不知情。”
他放下u盘。
“但这些……需要时间。”他说,“需要一场漫长的、艰苦的舆论战。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澄清,需要你拿出更多的证据,需要你……承受更多的攻击。”
伍馨沉默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u盘,看着文件夹,看着那些属于证据的、冰冷而真实的东西。
晨光在移动。
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照在茶几上,照在那些文件上,照在她苍白的手指上。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像某种无声的狂欢。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能听到陆然的呼吸。
能听到窗外渐渐喧闹起来的世界。
然后,她抬起头。
“我需要律师。”她说。
陆然点点头。
“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陈律师,专攻名誉权案件。他看过这些证据,认为有胜算。”
伍馨接过名片。
纸张的触感很光滑。
上面的字迹很清晰——陈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联系电话。
“还有……”陆然继续说,“你需要一个完整的反击策略。不能只是声明——那种东西在道德审判面前,就像纸糊的墙。”
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
上面是手写的笔记。
字迹很工整,但很密集,像某种作战计划。
“第一阶段,布详细的事实澄清。”陆然的手指在笔记上移动,“用证据说话,用逻辑反驳。不要情绪化,不要诉苦,只要事实。”
“第二阶段,起诉地球守望者。”他的手指移到下一页,“告他们布不实信息,侵害名誉权。法律程序会很漫长,但……这是态度。”
“第三阶段……”他停顿了一下,“你需要重新建立公众信任。”
伍馨看着他。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眼睛里那种属于战略家的、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怎么做?”她问。
陆然合上笔记本。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他说,“星光计划不能停。山区图书馆不能停。公益项目……不能停。”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伍馨心里。
“他们会说你是伪君子。”陆然看着她,“那你就用行动证明,你不是。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
伍馨的指尖开始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种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某种力量。
很微弱的力量。
像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缕火苗。
“但是……”她的声音在颤抖,“资金呢?合作方都暂停了,星光计划……”
“资金我来解决。”陆然打断了她的话,“我以个人名义注资。不多,但足够维持项目运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