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未知号码。他皱了皱眉,通常这种电话他会直接挂断,但今天不知为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沉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赵主任您好,冒昧打扰。我姓王,是伍馨的经纪人。”
赵启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伍馨。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正式场合听到了。自从一年前那场全网黑的丑闻爆,伍馨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偶尔有些小道消息,也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但赵启明记得她,记得她逆袭的那几部作品,记得她在一次采访中说过的、关于“作品应该传递真实情感”的话。
“王女士。”赵启明的语气保持礼貌,“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和您谈一个合作。”王姐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每个字都经过斟酌,“一个……非常重要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文化回归实验。”
“文化回归实验?”赵启明重复这个词,“能具体说说吗?”
“抱歉,在电话里我不能透露太多细节。”王姐说,“但我可以保证几点:第一,这个实验与伍馨有关,是她艺术生涯中可能最重要的一次尝试。第二,实验需要绝对保密、绝对安全的环境,以及最先进的技术支持。第三,实验如果成功,可能会对青年文化创作产生深远的影响,完全符合您建立这个中心的初衷。”
赵启明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海里快分析:伍馨的经纪人,在伍馨消失一年后突然联系他,提出一个神秘的“文化回归实验”,要求保密和安全……这听起来,要么是一个天大的机遇,要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王女士,”他缓缓开口,“我欣赏伍馨,也认可她代表的‘逆袭精神’。但您应该明白,我负责的这个中心是国家项目,每一分资源的使用都需要合规、透明。您这样模糊的提议,我很难……”
“我理解。”王姐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稳,“所以,我建议我们见面谈。时间、地点由您定,我可以提供部分资料,证明这个实验的严肃性和价值。如果您听完之后觉得不合适,我立刻离开,绝不会再打扰。”
赵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但另一种直觉——那种学者对“未知可能性”的好奇,那种文化工作者对“可能改变现状”的期待——也在隐隐骚动。
“今天下午两点,”他终于说,“中心地下一层的茶室。那里隔音好,平时没人用。您一个人来。”
“好。”王姐干脆利落地答应,“我会准时到。”
电话挂断。
赵启明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文化公园里,几个早起的老人正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而舒展。阳光洒在草坪上,泛着金绿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伍馨最后一部爆款剧的结尾画面:女主角历经磨难,终于站在山顶,回头望向走过的路。那个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下午两点整,王姐准时出现在青年文化创新中心的地下一层。
茶室不大,约十五平米,装修是日式简约风格。榻榻米的地面,矮桌,几个坐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墙角的小音箱播放着极轻柔的古琴曲。
赵启明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衬衫,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官员。见到王姐,他起身微微颔,示意她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姐没有寒暄,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赵启明面前。
“这是部分资料。”她说,“您可以先看。”
赵启明打开文件夹。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张图片。第一张,是昨晚直播信号截图中那个菱形光点图案的放大版。第二张,是伍馨三年前手绘的“情感共鸣可视化”草图。第三张,是全息共鸣剧场的内部结构图。第四张,是一张简单的对比分析表,将剧场技术参数与伍馨草图上的构思点一一对应,匹配度高达。
赵启明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信号图案,”他指着第一张图片,“我昨晚也看到了。当时我正在看那个‘寻找遗失的光’的直播,最后几秒突然出现这个图案,我还以为是特效或者故障。但后来我在专业论坛上看到讨论,有人说这个图案的生成算法非常特殊,不像是普通的技术团队能做出来的。”
王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启明抬起头,目光锐利:“王女士,您到底想做什么?伍馨……她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