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数据记录软件,将刚才那oooo秒的波动数据截取出来,打上时间戳,附上设备状态报告,存入名为“异常日志-待分析”的文件夹。在备注栏里,他敲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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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空间背景能量稳定度曲线检测到高频微幅波动,频率约oohz,持续时间oooo秒,振幅±oooo。设备自检正常,环境参数稳定。疑似瞬时干扰,建议后续对比分析。”
保存。
文件夹里已经有三条类似的记录——都是这一个月来捕捉到的微小异常,有的被证实是设备噪声,有的至今原因不明。这条是第四条。
小张关掉界面,重新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o:o。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浅睡。但这一次,他睡不踏实了。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风扇的嗡鸣,服务器硬盘的读写声,甚至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总觉得,刚才那个波动不是偶然。
但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同一时刻。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某地下研究设施。
汉斯博士盯着面前的屏幕,眉头紧锁。他今年六十二岁,头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咖啡杯在桌角堆了三个,每一个杯底都残留着褐色的污渍。
屏幕上是全球“非自然协调性波动”监测网络的实时数据流。
这个网络由七个秘密研究机构联合建立,分布在瑞士、智利、南极、夏威夷、西伯利亚、撒哈拉和太平洋海底。每个监测站都配备了最先进的高精度传感器,专门捕捉那些无法用已知物理规律解释的“异常波动”。
网络运行了十五年。
十五年来,它记录到的真正有价值的异常事件,不过十次。其中三次被证实是太阳耀斑引起的电离层扰动,两次是地下核试验的泄漏信号,一次是某国秘密进行的次声波武器测试,还有四次至今无法解释。
汉斯博士参与了其中三次无法解释事件的分析。
他记得那些波形的特征——诡异,有序,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智能感”。不像自然现象那样随机,也不像人造信号那样刻板。它们像是……某种“沟通”的尝试,或者某种“存在”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但那些都过去了。
最近三年,网络一片死寂。
直到三个月前。
汉斯博士调出三个月前的数据记录。那是o年月日,北京时间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全球七个监测站同时记录到一段持续约七分钟的“空间谐波扰动”。扰动强度很低,但覆盖范围极广,从地表到电离层都能检测到。最诡异的是,它的核心频率与地球本身的舒曼共振频率(赫兹)高度吻合,但又叠加了无数个复杂的谐波分量。
分析团队花了两个月时间,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自然和人为因素。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未知。
汉斯博士将那份报告归档,标记为“事件apha-”。他在备注里写下一行字:“疑似大规模意识共鸣现象,可能与同期生的某场网络直播事件有关联。”
他查过那场直播。
中国,一个叫“心光共耀”的线上音乐会。主演是一个叫伍馨的女艺人,据说之前被全网黑,后来凭借一系列爆款作品逆袭。直播过程中,数百万观众同时在线,产生了某种罕见的集体情感共鸣。
汉斯博士不懂娱乐,但他懂数据。
直播的时间线与“事件apha-”完全重合。
这太巧合了。
但巧合到什么程度呢?他不知道。他没有证据证明两者有直接关联,只能将这份怀疑埋在心里,继续监测。
而现在——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跳动了一下。
汉斯博士猛地坐直,眼镜滑到鼻尖。他迅调取原始数据,放大时间轴。
时间戳:o年月日,o:o:(utc)。
七个监测站,在oooo秒的时间差内,同时记录到一段极其短暂、强度极低、但覆盖范围极广的“空间谐波扰动”。
持续时间:oooo秒。
强度:只有“事件apha-”的百万分之一。
频率特征:核心频率依然与赫兹有关联,但谐波分量更加复杂,高频部分达到了oo赫兹左右,与三个月前的波形有明显差异。
汉斯博士屏住呼吸。
他调出七个站点的数据对比图。波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因地理位置不同有微小的相位差。这证明扰动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单个站点的设备故障或局部干扰。
但这也太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