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故事都很真实。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光。
都有回响。
阿杰看着屏幕,感觉喉咙有些紧。
他想起伍馨。
想起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拿到第一个奖项时的笑容,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快乐。想起她被全网黑的时候,躲在房间里哭,哭完了擦干眼泪,说:“我会回来的。”
她会回来的。
阿杰相信。
就像这些视频里的人一样——无论遭遇什么,无论失去什么,只要心里还有光,就能出回响。
他关掉视频页面。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疲惫,但眼神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
夕阳西下,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云层被染上金边。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对面楼里有人家开了灯,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光块,像一个个小盒子,装着各自的生活。
老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城市慢慢沉入夜晚。
远处,青年文化创新中心的方向,几栋高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那里有光。
也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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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青年文化创新中心,剧场休息室。
伍馨睁开了眼睛。
她睡了很久,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她慢慢转动脖颈,颈椎出轻微的咔哒声。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她看到天花板上简约的吸顶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
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毯。
毯子是浅灰色的,纯棉材质,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床垫不软不硬,支撑着她的腰背,很舒服。枕头里填充的是记忆棉,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回弹。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可能是从哪个角落的香薰机里飘出来的。远处隐约传来钢琴声,旋律很轻,像背景音乐,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微微的麻木感,像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的血液循环不畅。她慢慢握拳,再松开,反复几次,麻木感渐渐消退。
然后她试着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小心。
腰部有些无力,她用手肘支撑着床垫,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薄毯从身上滑落,露出她身上穿的病号服——浅蓝色的条纹,棉质,领口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她终于坐直了。
靠在床头,喘了口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手心有些潮湿。她看向房间四周。
休息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布置得很简洁。除了她躺的这张床,还有一张小圆桌,两把扶手椅,一个简易衣柜。墙壁是米白色的,挂着一幅抽象画,画面上是深浅不一的蓝色色块,像海洋,像天空。
窗户在床的右侧。
窗帘是浅灰色的亚麻布,半开着,外面天色已暗,能看到远处楼宇的灯光。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枝叶茂盛,垂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门开了。
王姐端着一个杯子走进来。
她看到伍馨坐起来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过来。她把杯子放在小圆桌上,杯子里是温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醒了?”王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伍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