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有细微的人声和推车响动,声音稍微大一点儿阮清姝就会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栗,指尖揪紧。
他急需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人,可那人却不在身边。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中,寂寞和孤独的感觉好似爆裂的火焰,痛苦侵蚀了少年的理智,直至麻木。
阮清姝只觉自己被人揪住了头发,狠狠按入了绝望的冰冷深池,氧气耗尽,呼吸被剥夺……
“咔哒——”
病房门被打开。
“抱歉,临时有会,耽搁了。”
男人熟悉的,低沉悦耳的嗓音在空荡死寂的病房中响起。
沈沉扇将手中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抬眸,却见少年满脸是泪,此时正眼眶通红地盯着自己。
少年呼吸颤抖,啜泣低咽,这些天红润了许多的白净小脸被热泪濡湿,哭兮兮的一塌糊涂,可怜得好似一只羽翼受伤,意外落水挣扎不断的鸟儿。
沈沉扇走近,微微弯腰,抬手轻柔拭泪,“怎么了?”
“你来的好晚。”
少年还在哽咽,喘息凌乱,委屈至极,眼尾泪珠控制不住地汹涌流出,鼻尖沁粉。
阮清姝再也顾不及避嫌,哽咽得浑身都在颤抖,脖颈雪腻肌肤泛粉,精巧喉结生涩滚动,呜呜咽咽。
此刻,他恨不能变成一只小仓鼠,躲进沈沉扇的口袋,走哪儿带哪儿……不时摸一摸最好了。
少年的脆弱与依赖显而易见,男人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缓声问:“对你影响很大吗?”
阮清姝一噎,唇肉无措地动了动,鲜润糜艳。
沈沉扇盯着那双纤尘不染的漂亮水眸,眼神炙热,瞳色转深。
他说:“你可以睡一觉。”
“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可以看书。”
“你不在,我看不进去。”
“我对你那么重要吗?”
“……”
“姝姝。”
“……”
“嗯?”
“……嗯。”
少年点头,秀颈低垂,不敢看人。
乌黑发丝里露出的圆润耳垂染着桃花般的粉,热意从面颊烧到了脖颈。
阮清姝后悔说出来了。
但贪心战胜了理智,他畏惧所有人的靠近,却又害怕孤独,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般的感觉,令人如坠冰窟。
男人盯着少年,不再说话,眸底的愉悦越发显眼,琥珀眼闪烁着近乎毛骨悚然的亮光!
沈沉扇问:“我们试试,好么?”
少年掀睫,黑眸中满是踟蹰。
“如果你不舒服了就结束,只要你说结束,我就立马放手。”
阮清姝讶然,他犹豫了很久,最终郑重点头。
……
阮清姝同意之后,沈沉扇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