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的太突然。
无形中,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着一切。
电话挂断之后,就在他以为沈沉扇会直接离开,将自己继续扔在地下室时。
“咔嚓——”
锁链“叮铃铃”地落在了地上。
触手收回,沈沉扇俊逸的面容依旧洋溢着笑,弧度趋近完美,在此刻有些毛骨悚然。
男人嗓音悦耳,好整以暇道:“走吧,去见你宋哥哥最后一面。”
说完,也不给少年反应的时间。
男人有力的大手拎毛绒玩具似的提起了少年,他将步伐踉跄,神情抗拒的少年拽到了大门口。
“咚——”
斧头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闷闷钝响。
阮清姝头皮都快炸了,整个人抖得像只被强推进雨夜里的小猫崽,瑟瑟发抖,眼睛湿漉漉地蒙着水雾。
沈沉扇不为所动,冷声催促道:“开门。”
少年软着手握住了门把手,但却迟迟不敢开。
沈沉扇:“舍不得?”
阮清姝白着小脸,犹豫不决。
身后压迫感越来越强,少年甚至都能听到黑雾触手烦躁摩挲拍打地板的声音,可他依旧迟疑。
宋攻玉真被沈沉扇弄死了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开?
996安抚道:【听话开吧,不会有事的。】
阮清姝向来听统子的话,闻言闭上了眼睛,心一横,猛地拉开了门——
林岐看到门口严阵以待的二人,表情微顿,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例行公事般地问道:“早上好,最近还有没有噩梦?”
说着,对沈沉扇微一颔首,熟练进屋。
同以往一般无二的姿态,叫人挑不出任何怪异之处,反观另外两人……
阮清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旁的沈沉扇。
对方手边的柜台下还放着那把瘆人的斧头。
林岐显然也看见了,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了一转,瞥见少年歪斜领口露出的雪白莹莹的肌肤时,微妙地停了一秒。
男人淡然收回视线,对沈沉扇道:“少将这种危险的,带有暴力血腥暗示的东西拿到他面前,他会害怕。”
沈沉扇看来时,阮清姝很配合地打了个颤。
少年漂亮的小脸微微发白,冷汗浸湿了部分发丝,漆黑地勾缠在雪白的颊肉之上,他唇瓣微张地细颤着,好似一只被恶犬吓坏的小猫崽,怯软娇弱得不行。
他的小妻子,不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很脆弱,吓坏可不好。
沈沉扇缄默半晌,俊脸浮现出一个歉然的笑,温文尔雅:“还是医生周到。”
林岐:“为了病人的健康,应该的。”
沈沉扇:“我这就将这东西丢到仓库去……姝姝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