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然哽咽。
晏玉哭的真情实感,他的容貌也是温和无害那种类型,哭泣自白时,有种令人想要信服的特殊能力。
他调节着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但您和爸爸对我无微不至,关心养大,我也,也只是想守在你看身旁尽孝罢了……”
晏母最听不得他说这种话,闻言,一迭连声地柔声细语安慰。
“小玉别乱想啊!妈妈把你从小带到大,心底只认定你……晏狩早就被晏老爷子接走了,跟我们一点儿相处都没有。你才是我们的孩子!”
原着中,晏玉发现自己不是晏家亲生孩子这之后,患上了抑郁症。
他总是在一些微妙的时间点病发,一边道歉,一边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与关爱的精力,将刚领回来的真少爷晾在最外围,看着他被众星捧月。
阮清姝心底发寒。
晏玉得了晏母的安慰,破涕为笑,但紧接着,又愧疚地蜷缩起了肩膀,“谢谢妈妈,但哥哥也不是故意这么对我的……他才是您的亲生孩子啊。”
周嫂在一旁小声嘟囔,“就是啊!可别再糊涂了!”
晏母不愿见到在自己宠爱中长大的孩子露出如此委屈黯然的神情,心底对晏狩的排斥便越积越多。
“他?一直用血脉绑架我们,可我和你爸爸才不是那么浅薄的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你有多好,多乖,我们都是知道的……”
“小玉,别难过。晏狩没胆子敢欺负你!”
谁欺负谁?
阮清姝只觉鼻尖酸涩,手脚发寒。
所以……这么多年,晏狩就是这么过来的?
晏玉。
低劣的手段,精湛的演技。
阮清姝咬牙,冷嗤,“装模作样。”
晏玉闻言,神色一顿,眸色隐晦地暗了暗。
晏母此刻护子心切,闻言,愠意蒸腾,“你个出卖肉体的低色,这哪儿有你说话的资格?!”
“你将小玉推下水的事,我不会轻易作罢的!今日必定要个交代!!”
阮清姝似乎被尖锐的声音刺得耳朵疼。
少年恹恹地蹙着墨黑的眉,软红唇肉不高兴地抿了抿,鸦色睫羽低垂。
“我说了,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他嗓音软软,语气倦倦,“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少年的语气漫不经心,绵软的嗓音咬字含混,好似下一秒就要被这无聊闹剧弄得睡着了。
晏母似乎被他的态度噎到,有涵养的贵妇人被气的嗓音都有些尖利,“你在他旁边,除了你推他,还能有谁?!”
阮清姝瞥了眼一副落汤鸡模样的晏玉,只觉可笑。
苦肉计?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