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原本规划好的一切,为什么全部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成为方倾玺的伴侣,夺得晏家人的宠爱,以及晏家的全部财产……这些,在阮清姝到来之前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偏偏,这个娇弱废物的cake一出现,他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活被彻底打乱,糟成一滩烂泥!
到底,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或,或许在第一次跟阮清姝见面的时候他就该保持温和无害的外表,而不是对他表露恶意?!
晏玉双手攥得死紧,齿间用力得后槽牙都微微发疼!
他不甘心!
其实,晏玉撇的很干净,他没有亲自去寄照片,也没有亲自去发送那些诱导的信息。
他找的替他做事的人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哪怕如此,晏玉依旧谨慎地将账分多次转给助理,再让助理转给他的亲友,最终转到那人手中。
但,哪怕他周转了再多次也没用,想要否认与混淆都是徒劳。
律师的警告已经十分清楚了,阮清姝作为cake,为特殊人群,有专门的保护法,若是被袭击或故意伤害都是要判刑的。
而晏玉的行为被判为策划者。
证据确凿,拿钱办事的那人也被律师团的阵仗吓破了胆,将事情全部都坦白了。
晏家本可以利用关系,将晏玉摘出去,只要晏狩松口。
可男人偏不如他的愿。
晏狩就像是一条睚眦必报的毒蛇,曾经处在冬眠,对外界一切都麻木不闻,但现在冬日的寒意被暖阳退散了……
毒蛇睁开竖瞳活动,张开獠牙狠狠咬上人的大动脉,势必要令晏玉落得凄惨下场!
而一切,都是因为阮清姝的出现!
晏玉浑身发寒,连思维都变得迟钝麻木,好似被人丢进了冰天雪地,唇齿生寒。
不,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客厅里虚伪谈笑的亲人们纷纷离去,晏母眼眶泛红,连忙安慰了晏玉,却想不想出解决的办法。
“阿玉不要难过,肯定还会有办法的,过两天妈妈再去跟晏狩谈谈,我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必须得听我的话!”
晏玉被“亲生”二字刺痛,烦躁更盛,可眼底突然涌出泪水来。
这是晏母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倾注了无数感情与心血,见此,女人更加心疼,不断轻声哄。
晏澜的情绪也有些烦躁,以往温顺接受打压的绵羊突然变作恶狼,猛然张开血盆大口,茹毛饮血,鲜血淋漓!
“爸爸妈妈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晏玉轻轻摇了摇头,他强忍着泪水,做出了那副熟悉的可怜姿态,小声道:“这不能怪晏狩哥哥,只是说……我要是真的进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在你们和爷爷身侧尽孝,我就觉得非常愧疚……”
说完,像是情绪失控,再也忍不住,哽咽道别,踉踉跄跄地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回到房间后,晏氏夫妻却好似得到了点拨,吩咐管家准备明天去老宅拜访晏老爷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