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双眼睛含着阴影,晦涩难辨,正定定地凝视着少年。
少年呆愣好一会儿,脸上的慌乱与警惕被不耐烦掩盖,显出了楼闻雪熟悉的娇蛮任性,柔弱外表,表现出了为数不多的一点点攻击性。
也就……猫儿用爪子挠人的程度。
少年是别扭的,那张明艳昳丽的脸鲜少显出了一种局促。
他睫羽颤动,眼神游移,不答反问,“你,你为什么要阻住太子触碰我?”
素衣青年眉目疏冷,异色的眸静静望着他,没有回答。
簌雪纷落,少年漆黑的长发被素色点缀,好似一副浓墨重彩的绝世佳画被水打湿,一撕就碎,美得脆弱。
凌冽冷风轻拂少年的脖颈,他颤颤缩了缩脖子,水润黑眸被逼得泛红,泪珠摇摇欲坠。
少年没有穿雪披,一身红衣,锦绣花纹,身材纤瘦,墨发如瀑,肤如雪,眉目稠艳,荏荏弱质。
【楼闻雪好感度+4】
阮清姝唇瓣微张,有些没反应过来,却听楼闻雪的声音远远传来。
“雪大了,小殿下回去吧。”
……
少年独自一人走到回寝宫的路上,还在纳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奇怪,暧昧。
楼闻雪的心很难捉摸。
他好似一座隔了云雾的高山,沉冷端庄,隐忍不发,让人瞧不真切。
红墙下,楼闻雪当时看着他,眼神透过风雪,淡淡相接,又冷漠分离。
——他的眼睛真好看。
少年垂头盯着自己的靴面,漫不经心地想。
银灰色的,泛着淡淡的蓝,好似宝匣中藏匿封存多年的宝石,长睫敛华光,只余冰冷。
很不一样,特别又迷人。
996在脑子里给默默犯回味美色的少年指路,一人一统没聊几句,阮清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急切的呼唤。
“殿下!九殿下!”
阮清姝闻声回头,就见,雪色里个子小小的竹财抱着一把伞和一件雪披朝他跑了过来。
小孩跑的快,口中白气哈不断,瞧着就累。
阮清姝微怔,还没来得及问,竹财就将手中的东西双手捧到了少年面前。
竹财粲然一笑,朗声道:“天冷路远,雪大了,公子特让竹财送这伞与雪披过来。”
……
李恳在指挥宫人收拾屋子时,发现了阮清姝锦缎荣华的床上多了个揉皱的雪披。
材质一般,并不是少年往日里偏爱的兽皮,款式也旧,绣花老式。
李恳皱眉,道:“谁的破东西?怎会出现在殿下的榻上?”
说着,想要从榻上拿下来,扯到一半却被拽住。
李恳一愣,抬眼却见本背对着裹着被子睡觉的少年侧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