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恳闻言,心虽慌乱,却又怕小殿下不高兴,只道:“殿下,再泡半炷香即可,久了药水就凉了。”
说完,指挥宫女们去取洗浴后穿戴的衣物与一些膏脂用品。
外面动静恢复,阮清姝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朝离楼闻雪远一些的方向挪了挪,像只夹紧尾巴的猫。
少年澄澈剔透的黑眸中满是警惕与不悦,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藤蔓勾树梢似的,依依袅袅地贴在雪腻的肤肉之上。
或许是楼闻雪始终没做任何事,小美人面上的不安与惶恐渐渐消散,又恢复了以往娇矜的模样。
他偏头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我的寝殿,我的浴房!”
臭流氓!
楼闻雪不理会少年的控诉,不答反问,“是不是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阮清姝:“?”
狗男人,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抿了抿唇,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就连往日身体上那萦绕不散疲乏感都消失了。
他才被楼闻雪恐吓威胁过,此刻一点儿都不想配合,一身反骨地小声道:“不告诉你!”
说完,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像小情人撒娇。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瓮声瓮气地丢出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
少年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琉璃似的眸子漂亮的人心软。
“凭我能救你。”
楼闻雪神色漫不经心地丢下一道惊雷。
小美人呆住了。
他愣了许久才纠结又不敢置信地皱起了眉,开始思考问题,边想还边反复用那双漂的地眼睛打量楼闻雪。
楼闻雪勾了勾唇角,眸色微暗,“你知道你的一日三餐,甚至是日常糕点茶水里都被人下了某种微量的毒药吗?”
空气突然安静。
他说完,少年面色一变,咬唇不语。
纤肩下意识蜷缩,锁骨凹陷落下浓黑阴影,宛如一小洼粼粼微动的积水。
他知道。
楼闻雪笃定。
这位尊贵的小殿下真是一点儿都不会装。
那……
思绪情不自禁回到了少年无故邀请他用餐的那一次经历。
那时为什么要求他用餐,又突然打断他?
心软了?
他心软的原因呢?
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冷调的幽蓝光芒被敛在长睫之下。
愉悦的情绪缓缓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