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在诓我!你就是不想让我跟你过上好日子!”杨引这一通闹啊,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他的腿狂哭,“我从小就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么!?座,你得对我的人生负责哇!”
周御无语,把他踹倒想走,低头一看,人已经四肢抽搐吐白沫了。
“别逼我在难过的时候抽你。”
“我不管!啊啊啊啊啊!!!”杨引装死是有一招的,捂着脸悄咪咪露出一条缝隙看周御的反应,“儿子就想跟在你身边嘛。”
恰逢温延和徐行路过,他们在暗中观察了好半天,就听见什么跟了你要负责啊之类的狂言,以为杨引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二人对视了好几眼,神识传话间才理清杨引什么目的,在等周御回答的间隙,他们一合计也想做御宝童子,蹿出去挂在周御身上狂嚎。
“嘤嘤嘤,人家也是从小就跟了你,在我心里你比亲爹还亲啊。儿子们愿在您身边尽孝什么都不要,只求能常伴身侧啊!”
徐行不善言辞,只会“嗯嗯”的附和。
三个人鬼哭狼嚎的,听得周御心烦脑热,一脚踹一个再手提一个扔出去。
“滚,再来烦我,小心你们的脑袋。”
耳边清净,周御心里的思念便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他时常站在灵丘古树前瞎琢磨,除了祈祷他们二人能信守诺言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结果第二天,三人齐齐吊死在周御门前,肉身如风干的腊肉随风摇摆。
周御掩面,气得不知该捶谁,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幽魂斥道:“看来是得给你们一点教训了。”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鬼,没有肉身顶多修为受损,再死又能死到哪去呢。
经此一事,向来好脾气的周御真怒了,把他们三个关在阁中哪也不许去,天天听经承受佛光普度的痛苦。
元文澜照例来此听灵坛真君传授功法,彼时他坐在祈年殿中冷汗津津,胸襟上的金颅渡厄一直颤动个不停,仿佛随时会冲出去扑向对面三位正在清扫的美娇娘。
他颤着手握住金颅渡厄,一边笑着一边想怎么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旁边站着的未时申时酉时戌时亥时一脸茫然,看着假笑慌乱、坐立难安的少主竟有种在装疯卖傻的意味。
总归是谁上学谁疯,还好他们不用被严师一对一辅导。
三少娘见识过他的手段,知道他有一双识鬼的阴阳眼,吓得白了脸,频频看向外面,祈祷青芜快点出现。
“主人近日清修,少司命过段时日再来。”一抹青绿凭空出现,青芜坐在主位上淡淡道。
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元文澜是不想来这鬼地方了,端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得体客气敷衍寒暄了两句,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灵坛真君”本尊是否会出席元家举办的庆典。
“我妹妹顺利飞升,家父欣喜万分,特意筹备庆典广邀亲友同道,不知真君可否莅临捧场?”
“谢少司命亲邀,主人诸事繁忙,不便前去。”
“那真是太好了。”
青芜:“?”
“我、我的意思是……实在太遗憾了。”元文澜笑了笑,“既如此,在下告辞。”
出了祈年殿,元文澜只觉得浑身舒爽,全然不管后面跟着弟弟们,踩着玉白菜一路狂奔。
“少主、少主等等!”
“跑这么快,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背后冷冰冰的,感觉有鬼。”
“该死的堂哥为什么不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