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位。
仅仅从衣着就能看出来其地位。
毕竟,这位年轻人的身份,全大宁也只有这一人。
神京府尹,兼雍州牧、雍州府尊,河北道节度使、畿内都巡检使,判尚书省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领御史台事。
总领京畿、节制河北、秉钧朝政。
当今圣天子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大宁晋王——
周梓璎。
如果是这位的话。
哪怕是山上仙人们见了也许礼让三分,年轻一些的更是也要低头行礼。
他随手养一个普通灵兽妖精作为宠物,倒也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情。
毕竟以他的身份,别说养一只灵狐,就是养一窝,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周梓璎身后还跟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壮汉走在最前面,身材魁梧得像两座铁塔,肩宽背厚,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
他们穿着玄色劲装,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后面跟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两颗打磨过的珠子,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最后面是两个年轻女子,都穿着浅青色的襦裙,容貌清秀,看着像是侍女,但走路的姿态和呼吸的节奏,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原本还十分猖狂的典郎中,见到是这位出现在面前,当场就愣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刚才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呃”。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灰败,像是一盏灯被谁猛地吹灭了。
然后他俯身跪了下去。
跪得很干脆,膝盖砸在石板上,出“咚”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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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双手平放在头两侧,整个人伏在地上。
身边的鹰犬们更是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那个刚才还在跳脚骂人的小石,跪得最快,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抖,连头都不敢抬。
几个文书小吏也跟着跪下,动作慌乱,有人帽子掉了都没敢捡,再也没有了先前趾高气昂的样子。
押运使那边看到周梓璎,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心里大呼一声“吾命休矣”,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腿一软,就往地上栽。
身边的几个心腹看见了,却没有一个敢去搀扶的——
在这种时候,谁还敢轻举妄动?
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押运使就那么歪歪斜斜地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还是身边两名“驻防兵”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可是押运使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脚在地上拖拉着,官帽歪到一边,露出一头花白的头,样子狼狈至极。
叶洛懵了。
他站在凉棚边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麻,理不清。
王砚也懵了,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