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有这样的人呢,每次都这麽勾人。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河,顾京泽低头,在时惊秋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该怎麽奖励这份难得的大胆。
两人都没有说话,顾京泽抱着时惊秋,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给他顺头发。
或许怀里的人被摸得舒服,靠在顾京泽怀里一会就睡着了。
顾京泽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稳睡着的人,呼吸轻得像羽毛,唇角还微微翘着,大概是做了什麽好梦。
他把人抱得更稳些,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物品,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顺着发尾滑下去,又轻轻拢回掌心。
以前总觉得时惊秋清清冷冷,不好相处,却没料到卸下防备时,会温顺得让人心里发软。
怀里的人似乎觉得冷,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顾京泽擡手拉过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两人身上,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车上一直放有毛毯,啾啾觉得冷了就拿来给他盖上。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情绪软得像化不开的水。
不知过了多久,顾京泽才低头,在时惊秋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像叹息:“睡吧,我在。”
50分钟後,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怀里的人还睡得很安稳,顾京泽不想打破这份安稳,就这麽抱着人在车上坐了10来分钟。
也不能一直这麽坐下去,怕时惊秋睡得不舒服,顾京泽小心翼翼把他抱下了车。
夜风格外清冽,顾京泽把时惊秋往怀里紧了紧,低头看他时,发现人不知什麽时候蹙起了眉,像是梦到了什麽烦心事。
他放轻脚步踏上台阶,指纹锁感应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下来,刚好照亮时惊秋眼下淡淡的青影。
顾京泽换鞋时动作极轻,怀里的人却像是被惊动,睫毛颤了颤,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顾京泽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滚,抱着他往卧室走的脚步更缓了。
卧室里黑黢黢,他腾出一只手把灯打开,把灯光调成暖色後才俯身把人放在床上。
刚把人放到床上,时惊秋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像牵了根细细的线,把两人的呼吸都绊在了一起。
“顾京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手却不忘紧紧抓着顾京泽的衣角。
顾京泽僵在床边,低头看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指甲长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放得比呼吸还轻:“不走,就在这儿。”
时惊秋像是听懂了,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还无意识地抿了抿,像只终于安心的小兽。
顾京泽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着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才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一点点给他擦手和脸。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时,时惊秋又动了动,这次没再抓他,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