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又跳下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书房的椅子空着,厨房的竈台冷着,连平时总被占据的地毯都只剩它自己的影子。
太阳慢慢爬到窗棂上,暖洋洋的光斑落在地板上。
滚滚跳上窗台,爪子扒着玻璃往外看,可楼下的人行道上人影匆匆,却没有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它打了个哈欠,蜷成毛球躺在阳光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中途醒来时,它会跑到食盆边舔两口猫粮,又去猫砂盆里扒拉两下,可转身回客厅时,屋子还是安安静静的。
于是它跳上书桌,把时惊秋没来得及收的笔记本扒开一角,用爪子在纸上踩出几个浅浅的梅花印,又叼着顾京泽的笔帽跑到沙发底下藏好。
等玩够了,滚滚把逗猫棒的羽毛咬得歪歪扭扭,才甩甩尾巴从沙发底下钻出来。
它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前爪撑地,後爪蹬得笔直,软毛随着动作蓬松起来。
晃悠着走到玄关,鼻尖在一堆鞋子间嗅了嗅,最终停在时惊秋常穿的那双棉拖旁。
它用爪子轻轻扒了扒鞋边,确认这是带着熟悉气味的“领地”,便蜷起身子缩成毛球,脑袋往柔软的鞋面上一搁,尾巴还不忘高高翘着,尾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它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梦呓般的轻哼。
拖鞋上残留着时惊秋的体温和气息,像是无形的安心符,让独自在家的小毛球睡得格外踏实。
睡梦中,它的小爪子还时不时抽动两下,像是在追逐什麽,尾巴尖扫过鞋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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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往常一样,顾京泽一下班就去接时惊秋下课。
以前的他们并不着急回家,偶尔会在外面吃饭,散散步後才回家。
但今日不同往日,家里还有一只小毛球在等他们,得赶紧回去才行。
“今天怎麽这麽急?”看他急着收拾东西,导师忍不住问了一嘴。
时惊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指尖飞快地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家里有小家夥在等呢,晚回去怕它闹脾气。”
导师挑了挑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了然地笑了:“是朋友圈的那只小猫?”
“嗯,它叫滚滚,”时惊秋提起名字时声音都软了几分:“平时我们上班上学,它一只猫在家待了一整天,估计早就扒着门等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笔袋拉链拉好,背包往肩上一甩,“那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导师挥挥手,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了小猫小狗就跟有了牵挂似的。”
走廊里,时惊秋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掏出手机给顾京泽发消息:“我这边完事了,你来了没,滚滚该等急了。”
屏幕那头几乎秒回:“刚到学校门口。”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时惊秋加快脚步往楼下跑。
以前觉得晚归也没什麽,可现在一想到家里那团毛茸茸的等待,连归途都变得迫不及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