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後还没睁开眼睛,他习惯往边上摸一摸,这一摸没摸到顾京泽,吓得他连忙睁开眼睛。
帐篷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猛地坐起身,睡袋拉链蹭着帐篷壁发出窸窣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
“顾京泽?”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开又落下,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胡乱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触到微凉的空气,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连带着馀温都散得差不多了。
“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他嘟囔着爬起来。
帐篷拉链被拉开一条缝,早晨的阳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还夹杂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过枯枝,下一秒,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逆光中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还拎着什麽东西。
“醒了?”顾京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弯腰钻进帐篷,身上还沾着点露水,“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你。”
时惊秋愣了愣,看着对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两人中间,是用干净树叶包着的野果子,红彤彤的,还带着水珠。
“怎麽去捡这个了?”他问,语气里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
顾京泽坐下来,挨着他的肩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冬学说附近有野果,想着你会喜欢吃。怎麽,醒来看不见我,吓着了?”
他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却还是嘴硬:“谁吓着了,我,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京泽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过来,带着暖意,“要不要再睡一会,还早着呢。”
晨光漫进帐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帐篷的地面上,空气里除了青草香,似乎还多了点甜甜的味道。
时惊秋摇头,昨晚虽然是睡在帐篷里,但有顾京泽在身边,他的睡觉质量还是很好的,已经睡饱了。
“不睡了,他们都起床了?”他问。
顾京泽顺着他的话往帐篷外瞥了眼,嘴角弯着笑意:“差不多了,刚在外面听见穆澈他们在生火,估计早饭快好了。”
他说着伸手帮时惊秋理了理睡得微乱的衣领,指尖碰到对方颈侧时,时惊秋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惹得顾京泽低笑一声,“那现在起来?”
时惊秋点头,抓起一旁的衣服套上。
虽然是夏天,但这里不像城里,早上还有点凉,又拿起一旁的外套给他套上。
做完这些又拿出一个保温杯给他:“喝口水润润嗓子。”
时惊秋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他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瞬间感觉哪里都暖暖的。
帐篷外传来许毅然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食物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是烤面包和培根的味道。
“走吧,出去吃早餐。”顾京泽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伸手将帐篷拉链完全拉开。
晨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明亮和清新,远处的树林被薄雾笼罩着,像是裹着一层柔软的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