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看,今天的确回升了,无疆集团蒸发掉的市值也得到逆转,甚至有望继续突破上限。
宁叶心里跟着松了口气,再次抬眸看边寻,眼眸迟疑。
但公司市值又不能纯粹算作边寻的个人财产,他怎么就世界首富了?
所以,难道。
乍贫又乍富——他疯啦?
总裁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并不敢动。
说完那句振聋发聩的求婚声明,黑眸就一眨不眨地注视她。
宁叶顾及他这一周持续高压下的不易,没有表露出对“世界首富”的质疑。
那么,就剩下第一个问题了。
边寻向她求婚。
从察觉到前男友旧情复燃,到他直接拿出巨大钻石,仿佛只眨了一下眼睛。
宁叶此时甚至不敢偏移眼珠,去看他手上的那枚鸽子蛋。
仅仅余光瞥一眼,都要被手工切割的火彩光芒灼烧眼睛。
那颗天然钻硕大到真的像某种蛋,无数切割面折射出的钻光,比黄昏时分远处山峰悬挂的太阳还要璀璨。虽然形状大小和克拉数不详,但看起来……
是戴上都要得腱鞘炎的程度啊!
宁叶的眼神露出一种茫然的绝望。
对她们普通人而言,这颗钻石简直是有点神经病的程度。
她很想扶额,但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中没敢动弹。
而教堂上的天文钟正在缓慢走针,不疾不徐地滑向新的一年。
边寻仍觉漫长。
踩着砖缝的脚步略微变幻姿势,从喉间生出一种微痒。
钻石净度不错,造型她不喜欢?
好在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他现在都能解决。
所以她——
宁叶感受到了那目光的分量,攥着礼品袋的指尖微微蜷起,她清了清嗓子,终于仰头看他。
“边寻,你这个戒指太夸张了呀。”
那钻石的直径已经和她手指一样粗,别说实不实用的问题了,戴出去别人应该会以为她戴的是玩具吧?
宁叶也没结过婚,没有经验,心里紧张地琢磨了一下,这么大的钻戒,估计都得上百万了。
股价才刚恢复就这么挥霍,你不过啦?
边寻垂眸扫了一眼。
18克拉,HW枕形切割原,钻配白金戒托,浓墨重彩,5600万。
拿得出手。
总裁骄矜地再次掀起黑眸。
宁叶叹了口气,心里很认真地跟他解释,“虽然现在破产危机暂时度过了,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以后生活中还说不定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咱们不能总让孩子担惊受怕……”
总裁的黑眸分毫不改,自信道:“钱不是问题。”
顾左右而言他?
拒绝的意思?
他不接受。
宁叶一哽,“可你现在的经济状况……”
边寻冷傲一笑:“所向披靡。”
“。”
宁叶安静下来,唇瓣悄悄抿起来。
果然,前男友的谦逊内敛温和慈善都是暂时的。
虽然不论贫穷与富贵,他都会是一个好爸爸。
但边寻不会允许自己贫穷:)
宁叶仰头望天,脸颊旁的领毛随风拂过皮肤。
想到未来如果和这个嚣张资本家度过,她感觉自己手里挑给他的礼物一阵凉飕飕。但宁叶清澈的眼底映着教堂圆弧形的钟表,滴答滴答,心底又有种兜兜转转的宿命感。
她出神片刻,边寻又换了个姿势。
喉间的痒意愈盛,延伸到心肺,他知道那是一种窄而紧的情绪。
他矜持地咳了一声,表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