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半个多小时这家伙才肯张嘴把退烧药给吃了,脾气倔得很。
“睡吧,我陪着你。”
“滚远点。”
楚晏洲也顺从的应了,就只是坐远了一些。
段时鸣也抵不住倦意,睫毛轻轻颤了颤合上眼,没一会呼吸变得绵长,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没消尽的委屈,气归气,在睡前还是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那是这段时间被哄睡养出的习惯。
楚晏洲垂眸凝视着这张睡容,握上这只攥衣角的手。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失智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失控,所以他躲段时鸣只是怕自己失控,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或许呢,这家伙可能有点喜欢他了,那只性导剂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楚晏洲俯下身,手撑在一侧,在熟睡的人头顶落下一记极轻的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由于这几天做得太狠,体温反复烧了几天,到了第四天晚上才彻底退烧,勉强能爬起来。
段时鸣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了又被重组,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一想起易感期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真的恼火。
被强制失禁的事他跟楚晏洲没完。
就算现在楚晏洲跟前跟后伺候也是他应该的。
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他故意发脾气不吃饭也都不会有任何反驳,就坐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会还会问他‘饿了吗,等会再气也可以,我怕你饿’。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受气人夫。
什么都愿意忍,就愣是不跟自己说说抽信息素血的事?
他更恼火。
夜色倾泻入室,库里南趴在餐桌底贴着自己爱的脚脚,只敢闻,没有指令不敢伸舌头。
“这个不好吃?”
“有腥味,很难吃。”
“这个呢?”
“我不吃叶子上有水的。”
“那这粥呢?”
“黏糊糊的最难吃。”
楚晏洲对上这祖宗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他冷冷淡淡,什么都挑剔,但这些都没什么,这七天易感期被他那么做得那么狠,还为他打了性导剂,他照顾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现在最愁的就是段时鸣胃口不好,这几天病得脸颊都清减了,本来还有点肉的。
“那你想吃什么?”
段时鸣放下胳膊,托着脸看着他:“什么都不想吃。”
楚晏洲端着碗,用勺子盛粥:“不能什么都不吃,你要吃药得吃点东西。”
“那我就不吃药呗。”段时鸣看着楚晏洲这幅享受至极的模样,目光最终落在他嘴角那抹很淡的淤青,他爸跟他说了,大爸知道这件事把楚晏洲揍了一顿。
没跟他说。
然后这几天伺候前伺候后的,什么都哄着他,尤其是知道他用了性导剂后那更是‘变本加厉’的哄他,生怕他不高兴扭头就走。
就这么喜欢他?
楚晏洲皱眉:“那不行,怎么能不吃?”
段时鸣‘啧’了出声:“我陈述我的意思而已,你皱什么眉头?”
楚晏洲:“。”他皱眉头了吗?
段时鸣垂眸,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怎么,说你两句也不行?”
“可以,你开心就好。”楚晏洲见他终于要喝粥了,真棒真乖,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啪’的一声,对面撂勺子了。
楚晏洲:“……?”
“不喝了。”段时鸣站起身推开椅子,转身走向客厅,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上,打开全息投影玩游戏。
那双细长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膝盖窝卡在边缘垂落,晃啊晃的将拖鞋蹬落,隔着客厅与餐厅的距离,那脚踝上的咬痕都清晰可见。
可见咬得多狠。
楚晏洲端起那碗粥站起身。
段时鸣拿着游戏柄玩入迷,就感觉身旁沙发陷落一块,带着微微热气的勺子递到唇边,粥香四溢。
“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