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淡的Alpha香雪兰信息素从背后裹了上来,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椅子上的人圈在臂弯与桌前。
带有压迫感的身躯温度也随之漫了过来,呼吸擦过耳廓。
“所以我还得夸小段秘书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段时鸣身体打了个战栗,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那么为公司省钱难道我不该夸吗?”
秘书们倒吸一口气。
谁知,他们一脸见鬼的样子。
楚晏洲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故作思索,而后点头认可道:“嗯,该夸。”
秘书们:“???”
段时鸣:“……”真没救了。
午餐时间,秘书办几个人找到了新的八卦下饭菜。
段时鸣被他们几个人直勾勾盯着,吃饭都难下咽,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你嘴角怎么破了?”
段时鸣对答如流:“发烧上火烂嘴角。”
“晏总真的对你很好。”一旁的应风说。
段时鸣看他一眼:“他整天喊我滚都算好吗?”
应风笑了笑:“细枝末节上感觉到吧,那你怎么想?”
段时鸣觉得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应风眸底浮现微妙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那也是。”
“嘘嘘嘘,晏总。”辛蕾余光瞥到餐厅门口的身影,低声提醒他们。
段时鸣不大关心,捧着热汤喝。
“刚吃饭吗?”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道从容的声音。
楚晏洲走到餐桌后停下脚步,他垂下眸,见段时鸣光在喝汤,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已经光盘秘书们:“……”哦,看来不是问他们。
段时鸣喝着汤,没法开口说话,也不想跟一个试图白嫖的人说话。
楚晏洲知道他还因为易感期的事不高兴,不理自己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也没有停留过久,没得到回复便算了。
他往后厨走去,想着得给人开个小灶,这家伙还得吃药,不能不吃饭。
收到领导视察的信息,这把厨房掌勺的大厨吓得够呛,立刻赶出来,赶紧引着晏总进厨房看今天的食材。
段时鸣余光瞥见楚晏洲往后厨走去,眉心拧起,缓缓放下汤碗,这人去厨房做什么,不至于因为他不吃东西就去批评人吧?
他拿起筷子,硬塞了一大口米饭跟菜进嘴里给吃了,能吃多久是多少。
不想连累无辜的打工人。
楚晏洲让后厨熬份砂锅粥,口味要清淡,不要加葱加菜又不要太稠,放新鲜的黑鱼片跟肉粒,做完后送到办公室。
大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来点菜,但是送走大佛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消息就能给送上去的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走出后厨回到餐厅,楚晏洲见段时鸣他们一行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区,他远远看见段时鸣手里的餐盘只是剩了些饭菜,也就是吃了一大半的。
还好,吃了就好。
“呕——”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段时鸣站在马桶前,他弯着腰,脊背因腹部剧烈紧缩弓成紧绷的弧度,手死死扣住马桶盖边缘,脸色白得可怕。
最终把中午吃的都给吐完了。
过了会,他才直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嘴,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滴落,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叮’的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篓里,拿出手机就看见楚晏洲发来的消息。
【白嫖党: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黑鱼片粥,来办公室吃。】
【白嫖党:药我都分装好放在小盒子里,在你包右侧那一格,等会记得吃。】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洗手间。
辛蕾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段时鸣从外头回来,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段时鸣拉开椅子刚坐下就被拉住胳膊,往旁看去。
“你又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