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和笑着摸了摸邱予棠的头,很是满意地道:“表妹,我就知道你最是温良和善。反正等孩子大了,认人了,咱们就告诉他身世,到时候他一定会和你亲近了。”
“嗯!表哥,我都听你的。”邱予棠笑着偎进杨景和的怀里,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陈娇容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温良和善,什么知恩图报,都是做给杨景和看的。
她要的从来不是陈娇容的感激,而是那个孩子。
不,是那个孩子代表的未来。
只要大皇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只要杨景和心里装的是她邱予棠,陈娇容再会带孩子,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表哥,”她抬起头,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咱们去看看行宫的花园吧,我听说今年新移栽了几株墨菊,开得极好。”
“好。”杨景和揽着她的肩,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前走。
行宫的景致确实好,秋日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光。
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像是谁打翻了调色盘。
邱予棠挽着杨景和的胳膊,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景致说笑几句,看上去恩爱非常。
但她的心思,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身边的男人,毕竟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要生几个孩子都行。
———
另一边,陈娇容抱着孩子,脚步轻快地穿过行宫的回廊。
她走得很快,但步子很稳,怀里的大皇子被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粉嫩嫩的小脸。
小家伙刚才哭了一场,这会儿倒是安安静静的,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陈娇容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呀,刚才那一下可把娘吓坏了。万一没接住,摔了你可怎么办?”
大皇子自然不会回答她,只是咿咿呀呀地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陈娇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虽然明面上是杨景和的,但骨子里流的,是她和裴鹤鸣的血。
她穿过一道月洞门,又走过一条青砖小径,来到行宫东边一个僻静的园子。
这处园子原本是行宫的偏院,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清静得很。
裴鹤鸣刚刚从陈娇容的宫里出来,便来了此处休息。
园子门口站着两个亲卫,一左一右,腰挎长刀,身姿笔挺。
左边那个年纪轻些的,正是裴鹤鸣的亲卫裴小五。
裴小五眼尖,远远就看见了陈娇容的身影,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两人同时立正,腰杆挺得比刀鞘还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