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彼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浸满了十年光阴的锈蚀与沉重。】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癫狂的语气。】
光幕中的‘李莲花’只是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是他眼底的痛苦,宁舒几人却看的分明。
【在云彼丘话音落下后,‘李莲花’极为平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该死,确实该死。”】
【语气无波无澜,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云彼丘心头。】
【云彼丘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李莲花,眼底翻涌着痛苦、挣扎,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不甘心,追问道。
“那……这个人,可有害他之心?”】
【然而不等‘李莲花’回答,他也似乎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又像是急于剖白自己,语陡然加快。】
【“是角丽谯。是她不愿意让门主赴东海一战,更不准笛飞声死于他人之手。
我知道门主武功盖世,寻常手段根本拦不住,只能选用最烈性的毒药。”】
【“可我从未想过要害死门主,从来没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仿佛要将十年的冤屈与悔恨一并嘶吼出来。】
【“我手里明明握着解药。我只想暂时困住门主,让他错过那场决斗。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我没想到……角丽谯给我的解药竟然是假的。”】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愧疚与压抑了十年的良心谴责。】
【“是我蠢,我蠢得可笑。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是为了门主好,为了她……”】
【说到此处,他颓然垂下头,肩膀垮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如蚊蚋。
“纵使我没有害他之心,可也有了害他之实。我亲手将毒送给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李莲花。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近乎祈求的试探,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你……你若是门主,定当会恨我入骨吧?”】
【十年了。背叛的罪,下毒的孽,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日夜凌迟着他的良心。】
【他敬重李相夷,视之为兄、为长、为高山仰止的存在。】
【可他却因为一个女人的痴迷与愚蠢,被人利用,铸下这无可挽回的大错。】
【这份愧疚早已如附骨之疽,深入骨髓,融入血肉,成为他这十年“画地为牢”的根源。】
【他把自己囚禁在悔恨的牢笼里,既是对自己的惩罚,或许也是一种懦弱的逃避。】
【方才那碗花生粥,是他借旧疾试探身份的卑劣手段。
【他既恐惧眼前人真的是死里逃生的李相夷,害怕面对那必然到来的清算与滔天恨意;
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期盼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期盼着能当着当事人的面,
将这十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罪孽与忏悔全盘托出,
哪怕只能求得对方一丝施舍般的“原谅”,
也好让他这紧绷了十年、几乎要断裂的心神得到一丝虚假的解脱。】
【如今试探似乎无果。可那积压了十年的心事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憋不住了。
他索性全盘托出。
他自认罪无可赦,一边近乎神经质地剖析自己并非蓄意害人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