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抬手按着额角,浑身提不起力气,语气有气无力。】
【“方少侠,别再念了……我头疼得厉害。去帮我倒杯茶来,我手脚软,连抬手的力气都不足了。”】
山洞里的宁舒静静看着这一幕,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看出来了,对方口中的“手乏无力”不是托词,而是他真的四肢无力,连茶壶都端不起了。
笛飞声也再度转头看向李莲花,
眼底的怒火尚未完全褪去,又添上一层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想起宁舒此前说过的话,碧茶之毒每一次催动内力,都会不断蚕食眼前之人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
再看看光幕里那人虚弱萎靡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李莲花感受到两道沉甸甸的目光,一道满是愠怒与担忧,一道憋着火气神色不悦。
他面露尴尬,抬手微微拱了拱手,无声地表达歉意与告饶。
笛飞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暂时揭过此事,
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半空的光幕,可周身萦绕的寒意半点未曾消散。
李莲花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光幕里那个虚弱的自己处境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实际上,他自己遇见宁舒毒的时候,就已经有五感隐隐消退的感觉了。
宁舒的判断没有错,光幕中的自己说出那句话,不是敷衍方多病的托词,
而是碧茶剧毒反噬带来的脱力,已经严重到,连端起一杯茶的力气都没有了。
念及此处,他转头望向笛飞声肩头那个依旧气鼓鼓、却分明在暗自为他忧心的宁舒,眼底满是感激。
倘若不是有她出现,自己如今,恐怕真会如同画面中那般凄惨无助。
【光幕之内,方多病纵然嘴上抱怨不停,最终还是依言前去倒茶。
可接下来出现的画面,再度点燃了宁舒刚刚平复的怒火。】
【只见方多病倒完茶水后,顺手扔出一包补药。
‘李莲花’疑惑这个蹭吃蹭喝的少爷哪来的钱买这老些昂贵的药材。
一问才知道,竟是这人私自取走了自己放在莲花楼中的钱袋,
还将里面的钱财挥霍一空。
看似好心,却,不合时宜!】
眼前的画面让宁舒目瞪口呆,只觉得此人行事荒唐不堪。
愤怒、鄙夷、极致的厌恶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小偷,根本就是不知人间疾苦。这种人就该直接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去街头乞讨。”
宁舒气得魂体微微抖,小脸失去血色,声音也变得尖利。
“花花都虚弱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敢偷花花的钱财。他怎么敢的?混蛋。我讨厌他,我讨厌死他了。”
方多病这种毫无分寸、没有边界感的行径彻底戳中了宁舒的底线。
过往积攒的不满与厌恶在此刻尽数爆。
她打心底厌恶这个世界。
在她眼中,除却李莲花与笛飞声之外,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她都不喜欢。
虚伪做作之辈、暗中算计之徒、背信弃义之人,
如今又多了这种顺手偷窃、贪小便宜之流,竟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或许是宁舒心中浓烈的厌恶、排斥与躁动太过强烈,半空一直平稳播放画面的妙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