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看向李莲花。
“子痋好像用盐就能杀死,但是母痋只有花花的血可以杀死。”
“我建议直接找母痋。因为母痋一死,所有子痋都会跟着消亡,不能独活,这样最省事。”
【话音未落,画面骤然一转。】
【先前明亮的光幕色调尽数褪去,氛围瞬间沉了下来,血腥残酷的女宅案缓缓铺展在三人眼前。】
【南胤四大家族“金、玉、黄、泉”中的玉家,玉楼春,凭仗自身势力盘踞一方,作恶无度。】
【他私设香山女宅,肆意囚禁无数无辜女子,将鲜活烂漫的性命困于一方牢笼,
供自己奢靡享乐,折辱、磋磨、迫害,手段阴残冷血,桩桩恶行数都数不清。】
光幕画面历历在目,宁舒的眉头自始至终紧紧蹙着,没松开过,心底的怒火越积越重。
她没注意到,身侧的李莲花与笛飞声,早已在无声之中达成了默契。
这场光幕观影,早已不止是旁观过往。
无数潜藏的阴谋、没说破的隐情、无人知晓的苦难与算计,如今已经被他们提前知晓。
两人心里已经拿定主意,等光幕结束,未来那些悲剧、那些遗憾、那些身不由己的伤害,
绝不会再重演一遍!
李莲花看似平静地注视着光幕,实则心思早已飞转。
他一边留意着关键信息,一边已在脑海中默默盘算好了光幕结束后的行动顺序与策略。
实在是……他已经“懒”了十年。
习惯了用脑子周旋,习惯了避免武力冲突,习惯了那种看似温吞、实则步步为营的生存方式。
如今要他再像年轻时那般,事事亲力亲为、提剑冲锋,他恐怕也是提不起劲了。
正好。
他眼风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身旁的魔道魁。
这家伙生性好战,内力高强,手下旧部众多,金鸳盟势力盘根错节……
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打手”人选。
往后,他负责动脑布局、筹谋算计、探查线索、理清恩怨;
笛大盟主则负责出手摆平、清除障碍、镇压出手。
一谋一战,一智一力,一文一武……配合起来,岂不刚刚好?
省心,省力,还高效。
李莲花甚至觉得,这或许是碧茶解了之后,老天爷送给他的另一份“礼物”。
一个虽然脾气差点、爱打架,但至少可靠,且目前目标基本一致的“临时搭档”。
笛飞声虽未言语,但那周身隐隐流转的、不再完全是冰冷肃杀,
反而带着一丝蓄势待意味的气息,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两人心思各异,却又诡异地在达成了高度统一。
也正因前路已然可控,后续光幕的剧情,对他们来说早已没有最初那么沉重紧迫。
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复盘”与“查漏补缺”的冷静审视,以及……
对“未来”的自己或对方某些愚蠢行径,毫不留情面的内心吐槽。
然而,就在这氛围稍显松弛之际,李莲花侧目,目光落在了靠坐在笛飞声肩头,
正因某个画面而微微撇嘴不满的宁舒身上。
这一看,他的心却猛地一沉。
宁舒那小小的、原本就有些朦胧的魂体,此刻似乎……又比之前透明、淡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