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心底的嫉恨与偏执,这十年来早已根深蒂固。
他始终执拗地认定,若是当年李相夷死在东海之战、彻底葬身海底,
从未以李莲花的身份归来,他便能稳稳留住乔婉娩,坐稳四顾门高位,
拥有人人艳羡的江湖地位与圆满人生。
这份日积月累的不甘与嫉恨彻底缠成心魔,让他彻底失了理智。
他不顾场合、不顾颜面,当众挑衅李莲花,言语刻薄恶毒,
句句诋毁污蔑,极尽搬弄是非之能事,甚至暗中悄然蓄力,打算趁人不备,悍然偷袭伤人。
这般狭隘卑劣、恩将仇报的恶毒行径,彻底触怒了笛飞声。
不等心境通透、早已看淡恩怨的李莲花开口辩解,笛飞声身形骤然一闪,
如鬼魅般近身而至,气息凛冽,出手干脆利落。
他抬手便废了肖紫衿的武功,彻底断了他的江湖根基。
就在笛飞声打算再下重手、废其双腿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之际,李莲花微微开口求情,劝他留几分余地。
笛飞声虽然讨厌他,但终究还是看了李莲花一眼,收了大半力道,只打断了肖紫衿一条腿。
李莲花看到这样的结果,再看一脸不高兴的宁舒和笛飞声,最终什么也没说。
自此,肖紫衿修为尽失、身体残缺、名声彻底败坏,沦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过往的身份、名气、体面尽数归零。
身边无人同情、无人怜悯、无人帮扶。
他只能困在冷清破败的老宅之中,靠着昔日旧友零星的微薄接济,苟延残喘。
日日被困在无尽的悔恨、怨毒与不甘之中,凄惨度日。
往后余生,再无半分翻盘作恶的可能,彻底湮灭在世事洪流里。
除此之外,江湖中那些作恶多端、劣迹累累、罪不至死却绝不能轻易放过的武者,也尽数被统一管控、集中处置。
依托生死符的绝对制衡与戴罪立功的明确规矩,
这群昔日仗武欺人、好勇斗狠的江湖武者,全都被分派到各地劳作赎罪。
修桥铺路、开山挖矿、兴修水利、开荒垦田,日夜不休地投身民生建设。
曾经四处惹事、祸乱一方、欺压百姓、挑起江湖纷争的祸患群体,就此彻底蜕变,
成了踏踏实实建设山河、造福万民的劳力。
朝廷无需额外拨款,百姓无需承担沉重的徭役,
仅凭一套规整的法度、一丝赎罪解脱的希望、一层武力制衡的底线,便彻底根除了江湖乱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新政推行、风气革新与民生建设,
潜移默化撬动了整个天下的底层格局,带来了翻天覆地、不可逆的时代巨变。
传承千年的封建皇权被层层削弱,皇帝渐渐失去了乾纲独断、生杀予夺的绝对威势,
逐渐沦为朝堂之上的象征符号,无法再凭着一己喜怒、私人好恶,来定夺国事、享天下百姓供养。
但凡有利于民生安稳、社稷长久展的政令,无需皇权,朝野上下自会全力推行;
但凡帝王或者权贵想满足私心纵欲来损害民利、阻碍时代革新,
都会遭到江湖、朝堂、民间三方联手抵制,最终的结果都是‘全家矿工大礼包’一个,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