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四耸肩起身,笑吟吟地朝商队的骆驼走了过去,“知道了,燕儿小殿下。”
“我做事,您放心。”
晏四走到沈世玉身边,摸着她身边高高壮壮的雪白骆驼,感叹羡慕道:“沈妹子的商队真大,这纯种的踏雪骆驼都有。”
“不像我和我那侄女妻,匆忙进入大漠,连骆驼都寻不到买的。”
“恩公辛苦了。”沈世玉谦逊的打着招呼。
然後道:“恩公哪里的话,恩公从沙盗的手里救了我与随从们的性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如果恩公不嫌弃,就请上骆驼吧。”
晏四立马话赶话,厚着脸皮又多讨要了一匹骆驼,“挺好,我一看你这小妹子就是个实诚人,年芳几何啊?有没有娶妻,家中有几口人?家里田契有多少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
眼见晏四越说越没谱了,刚走到她们身边的长孙燕笑着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长孙燕举止大方的欠身,“沈小姐。”
沈世玉没有丝毫介怀,看到她过来,欣喜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局促地红了脸,笑着回以一礼,“小锦儿姑娘。”
晏四听到“小锦儿”三个字,差点没绷住脸。
“咳咳。”
见两人看来。
她握拳轻咳,假装被风沙堵了嗓子。
长孙燕也不忸怩,和那沈世玉讲了个明白,“沈小姐,我是已经成亲的妇人之身,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就是去找我那成亲一年的妻主的。”
沈世玉一开始还点着头,听到一半察觉她话中有话,连忙道:“啊这,小锦儿姑娘,这我明白,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好,虽然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但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长孙燕好奇的看着她。
沈世玉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淡然的解释道:“小锦儿姑娘是金昌人氏,你不知道,我们桑沃的内子不像你们金昌那样大门不迈,出门还要戴面纱,整日被外子管着,读什麽内女训。桑沃的内子们……”
沈世玉似乎是难以啓齿,一忍再忍,才又深深地叹道:“我们那儿的内子一个个都不温柔,舞刀弄枪,膀大腰圆,比起外子们还要霸道三分,宛如河东狮。跺一跺脚,地都要震裂了。”
“桑沃的外子出生多,内子少,所以厅堂内外的针线活与厨艺都是由外子来做的。内子只需要享清福,替家族繁衍子嗣。”
“公侯将相家中还好,一内一外妻制,但普通氏族家里,都是内子当家的。久而久之,一内子九妻也不在少数。”
“活生生将桑沃的内子们娇惯成了心思狭隘的人。”
沈世玉不再掩饰倾慕的神色,眼巴巴的看着长孙燕。
她遗憾地苦笑,“像小锦儿姑娘这样勇敢温柔,心胸宽广,不仅有外子的坚韧丶又有内子的温柔,敢于千里寻妻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
“世玉虽长在寻常百姓家,所居之地……也内子居多,常年被内子欺压。”
“我从小在家中的支持下饱读诗书,不求登科进第,但求寻得真心人,也不枉我痴长二十馀年。”
长孙燕点点头,虽然她对桑沃国的一内子多妻婿,但是外子称帝的制度叹为观止,但也没有任何羡慕的想法。
她连应付傅子笙一个都劳心劳力,再多些外子,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在这里祝愿世玉小姐早日找到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长孙燕诚恳道。
“小锦儿的意思是,我是没机会了是吗?”沈世玉不免伤心,她敛眉哭笑不得。
她原来以为她就算不那麽姿色出衆,但凭着她的学识和谦和有礼,任何内子都会对她报以好感。
谁料长孙燕不按套路出牌,纹丝不动。
如果是寻常小门小户家的大家闺秀,早该对她的真诚有所表示了。
不说投怀送抱,好待不会这麽不客气的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