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迪,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什么?”
“你太好了,”她说,“你对每个人都太好了。好到他们离不开你,好到你自己被困在别人的期待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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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好也是问题?”
“当你好到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责任的时候,就是问题。”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她的手指很温暖,跟之前见面时的冰凉不同。
“何迪,给自己一点时间。不用急着做决定。有些答案,不是想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谢谢你,芷晴。”
“不用谢,”她收回了手,“晚安。”
“晚安。”
我下了车,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黑色的panara在路灯下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拐进了主干道,融入了广州夜晚的车流中。
我站在楼下,点了一根烟。十一月的广州终于有了凉意,夜风吹过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寒意。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云,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了暗橘色。
手机震了,是苏晚的微信。
“何迪,今天怎么没来?”
“有点事,改天。”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掐灭了烟,走进了楼道。
若晴消失的第三周,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找她。
不是要求她回来,不是要解释什么,而是要把一些话当面说清楚。她给了我时间和空间去想,但我想了很久,现自己越想越乱。有些答案,确实像方芷晴说的那样,不是想出来的,是等出来的。但等待的过程中,有些事情在悄悄地改变。
我开始现,在没有若晴的日子里,我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痛苦。我会想她,会难过,会失眠,但这些情绪的强度在慢慢地减弱,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
而与此同时,我对苏晚的感情在慢慢地加深。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激情,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层的依赖。我开始习惯她煮的粥,习惯她画画时专注的侧脸,习惯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的动作。这种习惯像藤蔓,不知不觉地缠住了我的四肢,等我现的时候,已经挣脱不开了。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我去了若晴的公司楼下。
我知道她周六经常会来加班——审计行业没有正常的周末。我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她从大楼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浅粉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着头看手机。
我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若晴。”
她抬起头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平静,那种我熟悉的、把所有情绪都藏在表面之下的平静。
“何迪?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附近有个公园,去那边走走吧。”
我们并排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十一月的广州终于有了秋天的颜色,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金灿灿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若晴踩着落叶走过去,出沙沙的声响。
“你瘦了更多了。”我说。
“最近胃口不好,”她说,“吃不下东西。”
“若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停下来,站在一棵银杏树下,转过身面对着她。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想了很久,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爱不爱苏晚。”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得出了答案。”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