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仪式结束之后,车队从老宅驶向办婚宴的酒店。
宾客落座,灯光渐暗。
全场静默。
一束追光落在宴会厅入口。
江挽挽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母亲穿过的婚纱,手挽着父亲的臂弯。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慕容瑾站在尽头,追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挽挽一步一步往前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就看不见尽头那个等她的人了。
可她更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看见天上的妈妈在看她。
江安笙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二十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手臂被江挽挽的母亲挽着,走过红毯,走向一生。
如今他们的女儿,穿着这件婚纱,要走向另一个男人了。
他忽然觉得妻子就在某个地方,在看着他们。
应该放心了吧?
肯定是放心了。
因为那个人是慕容瑾。
走到终点时,江安笙把江挽挽的手,轻轻交到慕容瑾的手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四个字:“交给你了。”
慕容瑾握紧那只手,用力点头。
他的眼泪也终于滑下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追光还落在他们身上,司仪刚刚举起话筒,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慕容瑾直接上前一步,捧住江挽挽的脸,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也不是礼节性的浅尝辄止。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沸腾了。
尖叫声、口哨声、掌声、起哄声,几乎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卧槽!”
“慕容瑾!!!”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慕容厅长吗!!!”
省厅里几个老同事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们跟慕容瑾共事这么些年,见过的从来都是他开会时冷着脸听汇报、视察工作时一言不、在酒局上滴水不漏应酬的样子……
从没见过他这样热烈地捧着一个人的脸,闭着眼,吻得那么投入,那么不管不顾。
台下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角落里,慕容澈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台上,慕容瑾终于放开了江挽挽。
老爷子坐在主桌,笑成了一朵花。
他侧过头,对旁边的林静书说:“这小子,总算有点我当年的风范了。”
林静书笑了笑,没说话。
这话她没法接。
说“像您”吧,那老爷子当年的事迹她可听过不少,说出来不合适。
说“不像”吧,老爷子这正高兴呢。
所以她只是笑,端庄得体地笑,笑得滴水不漏。
酒席开席没多久,江挽挽就跟着慕容瑾开始一桌桌敬酒。
身后跟着的,是慕容澈。
省厅的同事那一桌。
慕容瑾端起酒杯,冲那桌人示意:“这杯敬各位多年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