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上银辉流转,月下亡魂无数。
行事张扬,喜从高处落刀,如死神从天而降。
谛听。
顾清澄抬眼,看着镰刀上流转的银辉,冷声道:“我该叫你谛听,还是闻渊?”
冷月悬空,谛听居高临下的身影犹如魔神临世。
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兜帽投下的阴影将面容完全吞噬,只余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随你。”
话音未落,朔风骤起!
“接招罢。”
漫天月华化作千钧之势倾泻而下。
这一瞬,顾清澄眼中寒芒乍现,青丝乱舞间,泛着血色寒光的七杀剑,已然在手!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谛听动了。
没有花巧,没有蓄势,只是最朴拙的一记横斩!
“嗡——!”
空气仿佛被这一刀抽空,那道流转的银辉,在空中拉出一道吞噬一切的死亡圆弧。
它在收割月光,收割夜风,收割眼前所有活物的生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顾清澄的身影却骤然虚化。
七杀剑意沸腾到极致,她竟逆着月光突进,如一道闪电,仰面迎着圆弧擦了过去!
镰刀的锋刃,擦着她的头顶飞掠而过,削断的发丝在空中狂舞。
死亡近在咫尺。
顾清澄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就在与谛听错身而过的刹那,她的剑锋如毒蛇吐信,目标直指谛听的心口!
这是刺客的剑。
精准,致命,无声。
“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谛听竟似未卜先知,身形轻转,镰柄分毫不差地截住这绝杀之剑。
狂暴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顾清澄虎口一热,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谛听却借力腾空,黑袍翻涌如遮天乌云,第二记横扫已携风雷之势再度劈落!
顾清澄深深呼了口气,凝视着谛听的镰刀,心思却快如闪电。
于当初京城暗巷那次如出一辙。
此人没有预兆,不讲道理,就这么突兀地降临、出手。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又是三招。
更强势,更凛冽的三招。
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自己究竟能不能接下他这三招?
败将(二)“小孩。太过心急。”……
第二招显然比第一招来得更加凌厉,顾清澄反手以剑相迎,堪堪接下这一击。
剑气激荡间,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却在止步瞬间将剑柄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