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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唇齿相依（第2页）

瓷身应声炸裂的同时，离曜五指往里一抓——却是抓了个空。

里面那缕神魂早已逃逸无踪。

离曜甩了甩手上沾着的瓷粉：“逃得倒挺快。”

*

昭夜侯府。

夜色已深，府门前，四名亲卫肃立，他们皆是曜光军中千里挑一的好手，跟随离曜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铁血煞气。

然而今夜，这四名亲卫的脸色却都有些凝重。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长街尽头缓步而来，四名亲卫眼睛一亮，齐齐松了口气。

为首一人快步迎上，抱拳恭声道：“将军！”

离曜目光扫过他隐隐压抑着激动的面色，便知他想说什么，摆摆手道：“我都已知晓了。”

入了府院内，穿过回廊，果见陆明在内来回踱步。他转头见到离曜，立刻停下，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双手紧握成拳。

亲卫跟在离曜身后，见状有些奇怪：“陆小子，将军回来了，怎的还不来见？”

离曜示意亲卫退下。

庭院中一时只剩他们二人。离曜走到石桌旁坐下，陆明这才走上前，在离曜身前单膝跪下，低着头：“将军。”

他抬手拍了拍陆明的肩膀：“起来吧。此行让你受惊了。”

陆明站起身，仍是不敢抬头。离曜打量着他——他神色间虽仍有些不自在，但眼神已稳了许多。

“是罗阑救了你。”离曜道。之前在文宣殿，他从罗阑手中夺过的那张信纸上，只有简短一行字：陆明已回你府上，安好。

陆明重重点头：“是。罗总参事人很亲和，此行赴往阙都途中，对末将也很是照顾。”

“亲和？很是照顾？”离曜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极慢。

他想起在揽月楼上见到的那一幕，嘴角绷紧了，目光也渐渐暗沉下去。

陆明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变化，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叠得方正的信笺，双手呈上：“将军，您可否……帮我向罗总参事转交此信？此番蒙她相救，末将想当面向她道谢。”

离曜盯着那封信，半晌，才伸手接过。

“……可以。”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陆明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多谢将军！”

离曜不再看他，攥着信转身便往内院走。

“将军。”

陆明忽在身后唤了一声。

离曜脚步顿住，月光透过廊檐，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明看着那道影子，“我少时那次重伤……是您救的我么？”

离曜沉默了很久。

“……不错。”

直到离曜已经走远很久，陆明仍站在原地，低着头。

*

信纸被摊开在桌上。

内容很简单，无非是约见罗阑当面道谢，言辞恳切，盼候回复，和陆明所说完全一致，再寻常不过。

离曜坐在桌前，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他实在找不出理由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