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一个轻质合金担架放在他身侧,不由分说地将他架了上去。
身体接触到担架的瞬间,一股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意识像是被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沉重,迟滞,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赵方旭那张在镜片后看不出情绪的脸和周围晃动的人影,都拖拽出长长的模糊光尾。
他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泥土和松针的清新,形成一种古怪的混合体,刺激着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仪器被推动的滚轮声,还有人压低了嗓门的快交谈,像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
“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心率低于o!”
“精神力场濒临崩溃,建议立刻进行深度镇静!”
放屁,老子清醒得很。
林夜在心里骂了一句,却连动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玩坏的提线木偶,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被人剪断了,只剩下大脑还能勉强运转。
他被推进了一间通体由白色高分子材料构成的房间。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更像一个实验室。
墙壁与天花板的接缝处,能看到一圈圈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条,散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炁隔离病房”,一个能将内外炁流彻底隔绝的特制囚笼。
看来赵方旭这老狐狸,嘴上说着监控,心里还是把他当成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担架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各种贴片和探头被迅连接到他的身上,冰冷的导电凝胶让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透过半开的房门,他能看到赵方旭正站在外面的一排仪器前,神情严肃地对一名技术员下令:“立刻接入,尝试破译,把所有数据实时同步到总部。一分一秒都不要浪费。”
那名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将那枚从肖力嘴里吐出来的、还带着点恶心黏液的微型芯片,小心翼翼地插入了一个特制的读取卡槽中。
“董事长,数据流开始解析!防火墙结构很诡异,是符文逻辑加密……正在尝试暴力破解……进度o……o……”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了隔离病房门口。
苏晚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封装好的药剂,她对着门口的守卫微微颔,声音清冷而专业:“赵董,伤者经络紊乱,能量波动异常剧烈,常规的镇静剂可能会引更严重的排异反应。我需要进去,用我们家族的‘压脉符’手法,先帮他平复一下狂暴的炁。”
赵方旭回头看了她一眼,镜片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权衡利弊。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去回。”
苏晚晴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一边,动作轻柔地挽起林夜的袖子,露出他因为强行催动查克拉而青筋毕露的手臂。
她的手指温润而纤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别紧张,放松。”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拂过湖面的微风。
下一秒,一股清凉、平和,但又带着一丝古朴厚重意味的炁,从她的指尖渡了过来。
林夜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的查克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按住、梳理,狂躁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就在他稍微松懈的瞬间,外面技术员的惊呼声陡然响起:
“进度o!等等……这是什么?芯片……芯片在熔化!”
林夜猛地睁开眼,透过玻璃观察窗,他看到那枚小小的芯片表面,那层金属外壳正像蜡一样融化,化作无数条比丝还细的银色丝线,竟顺着数据线的接口,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反向侵入了操作台!
滋啦——!
整个临时医疗站所有的屏幕,无论是心电图监护仪,还是技术员面前的高性能计算机,在一瞬间同时黑屏。
紧接着,一双眼睛,一双散着妖异紫色幽光的眼睛,在所有屏幕上同步亮起。
是曲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