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拂过白大褂的衣领,布料带着一股消毒水和工业试剂混合的、冰冷而陌生的触感。
林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腔里还未散尽的下水道的腥臭。
他将陆岩那张光滑的金属面具扣在脸上,视野瞬间被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所局限,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狭隘而专注。
他瞥了一眼旁边彻底昏死过去的费坤,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变成废铁的死士。
计划有了,演员还差一个。
“变身术。”
低沉的咒语在狭窄的管道中响起,一股查克拉如同流动的颜料,迅覆盖了费坤壮硕的身体。
肌肉轮廓在微光中诡异地蠕动、收缩,作战服的颜色与款式也随之改变,最终定格成了与那两个死士一模一样的、毫无生气的模样。
林夜拎小鸡似的将“新死士”费坤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将那枚显示着赵方旭坐标的黑色装置揣进怀里,贴身的温度让他时刻能感觉到那规律的、催命般的震动。
“我开路,你跟紧。”他对苏晚晴言简意赅地说道。
苏晚晴点了点头,从战术马甲里摸出一个干扰器,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管道出口的监控探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跟在林夜身后,三人以一种诡异的组合,走出了这片污秽之地。
排污管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地下车库角落的、毫不起眼的维修出口。
厚重的铅灰色铁门刚刚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劲的冷风便灌了进来,吹散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恶臭。
一个穿着“哪都通”安保制服,身形挺拔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他胸前的铭牌上刻着两个字——陈烽。
“陆先生,您比预定时间晚了七分钟。”陈烽的声音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但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林夜那身并不完全合身的白大褂上扫来扫去。
“实验出了点小岔子,处理耗材费了点时间。”林夜模仿着陆岩那种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嗓子眼像是含着一口冰碴子,冷硬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夜的袖口上,那里有一片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您身上……有血腥味。”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语气依旧平淡,但动作却不容置疑,“按照规定,需要进行额外的消杀程序。”
妈的,狗鼻子吗?
林夜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一旦被拖住,苏晚晴那点小小的监控干扰很快就会被现,到时候才是真的插翅难飞。
他的右手看似不耐烦地从白大褂口袋里伸出,指间夹着一枚制式苦无,朝着旁边一根承重柱漫不经心地甩了过去。
“少啰嗦,我没时间陪你玩官僚游戏。”
嗡——
苦无旋转着钉入水泥柱,尾端那枚特制的圆环却并未停止,而是以一种高频率持续震动着。
圆环上,刻画着一道林夜用查克拉临时烙印上去的、极其简易的幻术符文。
这股震动通过空气传导,精准地干扰着陈烽的视网膜感光细胞。
在陈烽的视野里,林夜袖口那抹刺眼的暗红,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颜色迅变淡、变浑,最终和他记忆中排污管道里那些肮脏的泥浆颜色混为了一谈。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似乎花了那么一下。
再定睛看时,那只不过是一片不起眼的污渍。
“……抱歉,陆先生,是我看错了。”陈烽收回了手,侧身让开了道路,“请。”
林夜心中冷笑,扛着费坤,带着苏晚晴,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闪进了负二层的一间员工更衣室。
苏晚晴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式破解仪,掀开墙壁上一块网络端口的盖板,将数据线接了上去。
一连串瀑布般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闪过。
“麻烦了。”不过半分钟,苏晚晴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负三层冷库的安保系统刚刚升级了,就在十分钟前。权限从a级加密,临时提升到了s级,需要‘即时虹膜加掌纹’双重生物认证。”
“即时”两个字,意味着任何复制、伪造的手段都将失效。
系统会检测目标的体温、心跳、甚至是细胞活性。
“意料之中。”林夜的反应却很平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真空密封袋,撕开。
袋子里,赫然是陆岩那根血淋淋的断指。
他将断指放在掌心,一股精纯的查克拉如同最纤细的手术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精准地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和血管。
在查克拉的滋养下,那截本应冰冷僵硬的断指,指尖的皮肤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与弹性,甚至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用这个,”林夜将那根“活”过来的断指递给苏晚晴,“应该能骗过机器。”
穿过悠长寂静的走廊,通往负三层的合金电梯门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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