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工装,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黄的牙。
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林夜都认得。
莫老头?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股子熟悉的、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烟草味道的记忆,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街头巷尾的追逐,dupster旁分食的半个馊馒头,还有那双粗糙的大手,一遍遍纠正他握刀的姿势,告诉他捅哪里最省力,也最要命。
那个教他如何在阴沟里活下去,却又在一个雨夜离奇消失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怎么了?”赵方旭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察觉到了林夜身上一闪而逝的僵硬。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赵方旭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照片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被抽干了肺里的所有空气,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眼。
“莫问……”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那是一种比身体虚弱更深沉的震惊与骇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方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前,围剿‘药仙会’的那场行动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炼成了飞灰,尸骨无存!我亲眼所见!”
死人?
林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宁愿相信这是莫老头设下的一个局,也不愿相信这是一场来自地狱的招魂。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来自机房内的设备,而是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仿佛整栋大厦都在共振。
林夜猛地抬头,写轮眼穿透弥漫的烟尘,望向那扇破碎的窗户。
窗外,那只由蓝色烟雾组成的巨手,在蜂鸣声的驱动下,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分解、流动。
原本还算稳定的烟雾,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条细长的烟蛇,沿着窗棂的缝隙、墙体的裂痕,疯狂地向室内渗透!
“滋啦——”
一条烟蛇率先触碰到了一张金属办公桌的桌腿,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坚固的合金桌腿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
这玩意儿有毒,还有强腐蚀性!
林夜来不及细想,体内的查克拉瞬间被调动,双手在胸前飞结印。
“风遁·大突破!”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化作猛烈的旋风,迎面撞上那些侵入的烟蛇。
狂风过境,烟蛇被吹得七零八落,暂时被阻挡在门外。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被吹散的蓝色烟雾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竟又迅重组,而且体积比之前更加凝实,密度显然增加了不止一个档次。
妈的,这玩意儿跟打不死的史莱姆一样。
就在这时,“咔哒”几声轻响从头顶传来。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竟然被启动了。
不对劲。
林夜心里警铃大作,这种级别的对抗,对方怎么会用这么常规的手段?
下一秒,喷淋头里喷出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种略显粘稠、在应急灯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灰色溶剂。
“小心!是导电溶剂!”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溶剂中混杂的细微粉末,“他们在改变整个楼层的电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