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血——光——缓。
每十步,剑骨就碎一次,又在金光中强行凝合。她走得很慢,但没停。火剑只剩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不停往台阶上抹血,指尖都磨出了骨茬。
第十九步落地时,她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眼白泛血,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脑子里操练。
“二十……”她低语,“就差一步。”
脚抬起,落下。
第二十步。
符文没亮。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阶梯变了。
不是符文光,是她的记忆被抽了出来。
眼前一黑,再睁眼,她站在冷宫长廊里。
雪下得很大,一个女人披着废妃的红袍,被两个太监拖着走。她挣扎,嘶喊,掌心烙印金光大作,却被一道金锁链缠住,生生压了下去。
“我不是废妃!我是千金血脉继承者!”
“砰”地一声,女人被推进门,门关上,雪地里留下一串血脚印。
叶焚歌站在原地,浑身冷。
她认得那烙印。
和她一模一样。
“假的。”她咬牙,“都是假的。”
可剑骨更疼了,疼得她想吐。那不是外力,是命格在动摇——当“你是谁”被质疑,承压就成了反噬。
她想抬脚,腿却像灌了铅。
冷宫里的女人突然转头,隔着门缝,直勾勾看着她。
“你逃不掉的。”女人说,“你生来就是祭品。”
叶焚歌后退一步,掌心剑印几乎熄灭。
就在这时,空中炸开一声冷笑。
“哟,这就信了?你妈是废妃?你连她坟头草长多高都不知道!”
那声音——
叶焚歌猛地抬头。
是楚红袖。
可楚红袖已经死了。
“关你屁事!”她吼回去,声音都劈了,“死了还来烦我!”
“我烦你?”那声音带着笑,“你才是最烦的那个,整天装失忆,其实怕知道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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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焚歌牙关咬碎,可那声音像刀,一刀一刀削在她心上。
她突然笑了。
“你说对了。”
她抬起手,掌心剑印金光暴涨,一滴血甩在第二十级台阶上。
“我不是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