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不是听,是“感”。
梦里十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知天地脉动。火宫的地火怎么走,藏经阁的灵流往哪拐,她闭眼都能画出来。现实里的灵脉,虽然弱得像快断的线,但她认得。
她等。
等那一丝动静。
等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炷香。
然后,来了。
极细微的一颤,像是地底有谁轻轻咳了一声。
北境那边,有草芽顶破冰层,不是大片,就那么一两根,倔得不行。皇城废墟里,枯藤抽了新枝,嫩得能掐出水。九洲地底,灵脉缓缓吐纳,像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火,没灭。
不止没灭,还在烧。
她咧了下嘴,想笑,结果又咳出一口血。
“行啊。”她抹了把脸,“火还烧着,那就继续烧呗。”
她没急着动。身体还是散架状态,七窍流血,经脉裂得像破网,站都站不稳。可她不慌。
刚才那一斩,斩的不是人,是规则。现在规则碎了,命格闭环断了,初代人皇那套“轮回永续”的把戏,至少暂时歇菜了。
她赢的不是一场架,是一口气。
“老妖妃。”她忽然开口,“你当年是不是也试过这么干?”
没回应。
但她觉得,那缕残魂轻轻动了下,像是默认。
“难怪他们怕你。”她笑,“不讲规矩,专砸场子,跟我一路货色。”
她撑着地,慢慢把膝盖抬了抬,试了试。
腿还是软,但能动。
她没急着站起来,而是把手按在掌心剑印上。
那道裂口还在,血还在渗,可不再倒流了。它安分地待着,像一道刚结痂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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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去管它。
她知道,这伤不会马上好,三魂也不会立刻归位。但她也不急了。
以前总想着“我是谁”“我该做什么”,现在倒明白了——她不是容器,不是棋子,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她是叶焚歌。
爱骂人,爱摔东西,梦里被自己吐槽“饭都不会做”还气得砸枕头的叶焚歌。
她可以输,可以倒,可以七窍流血,但只要她还敢抬手,就没人能替她写结局。
她慢慢把另一只手也撑上来,指节压进焦土,一点一点,往上顶。
骨头嘎吱响,像是要散架。
她不管。
“一、二……”她数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第三下,她终于把身子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