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命换血魂,一个拿魂塞冰魄,现在全赖她身上,想甩都甩不掉。
她站起身,把剑背到身后,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天。
三色光缓缓流转,金、银、赤,一圈一圈,像呼吸。
远处有动静。
人声。
起初是零星一声,接着是成片的。
“天命之子!”
“她还在!她没死!”
“光是从她手里出来的!”
有人跑,有人跪,有人哭着喊着往前挤。废墟外,原本死寂的村落开始冒烟,屋顶升起炊烟,孩子在哭,狗在叫,活气一点点往这边涌。
她看着。
没动。
有人指着她喊:“是她!是她关了那道缝!九洲活了!”
“天命之子降临了!”
她嘴角抽了抽。
“天命?”她低声说,“我命都快被你们喊没了。”
掌心又烫了一下。
这次,像是提醒她别嘴硬。
她懒得理。
可那声音还是来了。
梦里那个“自己”的声音,最后一次,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你终成新神。”
她皱眉。
不是烦,是腻。
这声音她听了十年,从北境冰棺爬出来那天起,就在梦里批奏章、焚典籍、留纸条,一会儿骂她“饭都不会做”,一会儿提醒“穿秋裤”,装得像个操心老父亲,其实就想让她听话,归位,当个新神。
现在,连这声音都来了。
她冷笑:“新神?我连外卖都点不明白,还当神?”
她抬手,掌心三色光猛地一旋,像甩耳光似的,把那声音抽散了。
“我不是天命之子。”她盯着远处人群,“我是……没被命压死的那个。”
风卷着灰,打在她脸上。
她没抬手挡。
脚下的芽又长高了一寸,绿得扎眼。
她转身。
赤足踩过那株嫩芽,没停,也没回头。
身后,欢呼声炸开。
“她走了!她还在走!”
“天命之子往南去了!”
“快跟上!别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