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而是在那种近乎停滞的感知里,血书上的符号动了。
那是个扭曲的图案,像锁链缠着三颗星,中间一点火苗。
她没见过这图,可她梦里烧过的羊皮纸上,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
那天她练完剑诀,随手翻了张残卷,火苗一歪,烧了角。她瞥见上面画着这符号,旁边还有行小字:“星轨三十六,可渡亡魂”。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前朝阵法图。
现在,这图出现在楚红袖的血书上。
梦和现实,第一次对上了号。
她猛地睁眼,手心烫。
不是巧合。
楚红袖留这血书,是冲着她的梦去的。
她低头再看布,月光移了,字又淡了。她把布攥紧,塞进怀里。布角擦过掌心,那道银边又是一颤。
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荒野死寂,风停了,连远处镇子的喧闹都听不见。可她知道,九洲没死,只是被人换了剧本。
他们说她三百年前就焚剑自尽,说她是残影、是错误、是该被抹除的存在。
可楚红袖的血书还在。
萧寒的碑文还在。
梦里的火还在。
她不是残影。
她是来改剧本的。
她抬脚要走,忽然停住。
怀里那块布,又烫了一下。
不是月光触的。
是自的。
她掏出来,布面血迹重新泛光,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字: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一愣。
这是梦里“自己”留的纸条。
她亲眼看见过,贴在藏经阁灶台边,墨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一甩。
现在,它出现在楚红袖的血书上?
她脑子轰地炸开。
不是泄露。
是同步。
梦里的纸条,现实的血书,某种东西在同时写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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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想起什么,翻出随身那半块龙纹玉佩。
玉佩冰凉,边缘有道裂痕,是萧寒死前塞给她的。她一直没弄懂这玩意儿干嘛用,只当是遗物。
可现在,玉佩靠近血书,表面竟浮出一层极淡的纹路。
和血书上的符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