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小时候的楚红袖,跪在药王谷地牢,替她挨了一刀,血顺着锁骨往下流,还冲她笑:“不疼,你看,我都没哭。”
——她看见自己背着白的楚红袖在雪地里走,一步一滑,怀里的人快凉了,她还在烧火,烧到最后把自己掌心都烧穿了。
——她看见梦里的“自己”,龙袍加身,坐在皇极殿上,提笔在竹简上写:“双生祭,方止乱。”写完还补了一句:“这届宿主真能折腾,建议直接埋了。”
叶焚歌瞳孔一缩。
不是封印。
是献祭。
双生胎记,一个冷却,一个点燃,才能压住这疯印子。
楚红袖早就知道。
所以她先动手了。
她不是救人。
她是抢。
抢在叶焚歌之前,把命搭进去。
“我操!”叶焚歌怒吼,手上力道不减,血剑继续下压。
记忆碎片炸开,她看见更多——楚红袖在密室里割腕,血滴进剑胚;她在雪地里抱着剑哭,说“你别醒,醒了也是痛”;她最后回头看她一眼,笑得像小时候。
剑身没入黑印。
一寸,两寸,三寸。
黑印开始裂。
不是崩,是冷。
像烧红的铁块被扔进冰河,滋啦作响,白气腾起。
银光从裂缝里往外冒,又被血纹吸回去。
第四寸,剑柄触印。
轰——
没有声,但叶焚歌耳朵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黑印彻底凝固,变成一块死铁,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血剑停了。
剑尖插在核心,像根钉子,把疯印子钉死在天上。
叶焚歌落地,单膝跪地,手撑着焦石喘气。右肩胎记还在抽,可那股热流弱了,像是被压住的火苗。
她回头,看楚红袖。
人躺着,眼闭着,脸白得像纸,可胸口还有起伏,极轻,但没断。
她爬过去,把人往怀里扶了扶,顺手撕了外袍裹住她。血还在渗,可慢了。
“你傻不傻?”她低声骂,“谁让你抢着死的?”
没人回答。
她抬头看那块黑印,冷铁似的,纹路死寂。
可她知道,这玩意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