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问,而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眼的黑布。
没有灼热,没有异动,只有一层布料的粗糙感。
她收回手,忽然笑了。
“行,那你以后别装瞎了。再拿块布蒙着,别人以为你走的是悲情复古风。”
“你不也天天赤脚踩雪,不怕冻掉?”他反问。
“我这是自由职业者的标配。”她耸肩,“你那是装深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继续走。
雪地上,两行脚印并排延伸,深浅一致,节奏相同。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叶焚歌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掌心。
剑印只剩一道浅痕,像小时候摔破膝盖后结的痂,快掉了。
她抬起手,迎着雪光,轻轻吹了口气。
金焰自心而,不是喷涌,不是爆炸,而是一缕细火,从指尖缓缓升起,缠上那道印记。
火不烫,也不亮,像烧香时的那缕青烟。
她没催,没念咒,也没运功。
就那么看着火一点点绕着印记转,像送老朋友出远门。
“走好。”她轻声说,“下辈子别再附体了,投个胎当个烧火棍也比当宿命强。”
火光微闪,印记开始剥落。
不是碎裂,不是炸开,而是像雪融化一样,悄无声息地散成光点,随风飘走。
她摊开手,掌心空了。
干干净净。
没有疤,没有痕,连温度都恢复正常。
她握了握拳,再松开。
什么都没了。
但她知道,还在。
不是印在手上,是长在骨里。
她抬头,呼出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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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不是容器了。”
萧寒站在她身旁,没说话。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也不是。”
话音刚落,天地骤静。
风停了。
雪也停了。
连脚下踩雪的“咯吱”声都消失了。
四面八方,传来一声怒吼。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炸开的。
“你们毁了一切——!”
声浪如刀,割得空气噼啪作响。地面裂开细纹,远处雪丘轰然塌陷。
叶焚歌没动。